盛夏的阳光炽烈的灼烧着万物,使之这午日更加的浸在慵懒之中,无精打采。
季凉音坐在有些旧的木椅上,手中捧着杯冒着白气的热茶,手被烫得有些发红。
几片黄绿的茶叶浮在水面,早已舒展了全部。
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口腔的苦味与喉中的津甜互相衬着,使苦的更苦,甜的更甜。
季凉音喜欢在盛夏午后品一杯热腾腾的淡茶,喜欢那种流了汗后的轻松感,也喜欢一边品茶一边看着焉焉然的花草,听着知了永不停息的叫声。
蓝天,白云,在品完茶后都能让她感受到他们不一样的美丽。
蓝天的蓝变得不再浓,淡淡的,淡得毫无瑕疵。白云也不再觉得零散。
又抿了口茶,可当淡青的液体流入喉咙时,季凉音轻轻的皱了皱眉。
许是泡太久了的缘故,所以味道比原先浓上了几分。
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走到洗漱池边到了。
一滴不剩,只留着几片茶叶松松散散的粘在杯子上。
季凉音喜欢一切淡的东西,吃茶是淡的,糖是淡的,烧烤是淡的……
这个怪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或许是初中的时候,又或许是高中。
季凉音记得不太清楚了。
犹如那段漫长的回忆,在季凉音的脑海里模糊不清,一起沉淀,冒不出水泡,掀不起涟漪。
想重新再沏一杯茶,却发现宿舍已经断了开水。
看来中午是吃不了茶了,看着杯中新放依然缩成条形的茶叶,莞尔一笑。眼睛定定的看着,早已出了神。
人的记忆真的很神奇,明明已经模棱两可的东西,却在遇到相似的事件时突然蹦出来。模糊的画面,模糊的场景,模糊的脸,在此刻如那时那般的清晰与熟悉。
如电影般播放,竟然连那些细微末枝也没有放过,清晰的让季凉音不由的开始想他,一颗平稳跳动了一年的心,再次如当时那样的狂烈的跳动起来。
许是跳得太快,心竟慢慢的感受到了疼。一种隐隐的,淡淡的疼。
画面越发清晰。
那是盛夏的午后,太阳一如既往的灼烫,花草依然慵懒,知了依然恬噪。
这样的天气真让人无法提神。对于刚午睡醒来的我们,根本没有心思听课。只有老师在上面十分尽职的讲着课,写着板书,沉默的一点也没有学生时代该有的朝气。
终于等到了下课,就在铃声响起的零点零一秒,大家就以史上最为默契的速度全部趴下桌子,只留下老师满眼惊讶,带着丝生气的看着底下一片乌黑黑的后脑勺。可当看到唯一一个没有趴下去的季凉音,会心一笑,脸上透着“孺子可教”四个字。
看着老师欣赏的神情,季凉音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也准备趴下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她。
季凉音坐在座位上,腰半直不直的,双手依然维持着准备当做枕头的姿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趴下还是坐直腰板,愣愣的迎着老师的目光木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