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自知劝不动你们,也便认了。”
“不过……还是想请诸位去本镇的曼寻寺做一场祈福,求个安稳。”
“也算旅游的一场活动了吧。”
旅游团的人说说笑笑走出去,却不知在身后的茶馆中,有一行人神色各异地偷瞄着这边。
“那个……是仇珺娅吧……”一个看着有些胆怯的女生说到。
“……看起来应该是。”
这只队伍仅有五人,两男三女。
“可……可是……可是她不应该早死了吗?”是第一个说话的女生,似乎叫作仇云雀。
“这就奇怪了。”回话的是队伍中看起来年龄最大的男子,叫查鸿晖。
第一次回复仇云雀的是队伍中另一个男生仇乐贤。
几位姓氏相同者不是兄弟姐妹,而是东芜镇的最早原住家庭。
“她是鬼吗?她会不会是来杀我们这些没在事故中死去的?”仇云雀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你不就是来驱鬼的?怎么驱鬼人还反倒怕起鬼来了?”一位比较镇定的女生,名房松月。
“我只是懂得多啊……我也不想来啊……呜呜……”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的恐惧也不会降低。”
“……阿思姐,可是我怕啊……”
被称作阿思姐的人原名仇思,长相秀气却气质清冷。
“我们都在呢,她搞不出什么名堂。”
“说起来,阿思姐,我们要去告诉他们一下吗?那群人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房松月道。
仇思似乎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
“那更不应见死不求救啊!你说呢?阿思姐。”是最后一位年龄较小的仇姓男子,名仇乐贤。
“嗯,有机会去取证一下。如果是,就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仇思回道。
众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停顿片刻,仇思又道:“我想去东潘镇的曼寻寺一趟。”
东潘镇紧贴东芜镇,便是众人现在所在的镇子。
“你想求签吗?”查鸿晖道。
“求签……倒也可以——不过主要还是想去看着仇珺娅。”
“也是。”查鸿晖道。
众人都记得,许早前的新闻,大陆与前海城相隔的海域曾浮上一具泡的发肿的尸体。
而这具尸体,正是他们曾经的好友之一:仇珺娅。
不是同名,不是样貌相像,几人亲眼见到了尸体的,也是他们道出的尸体真名。
本是寻常的溺水案,却偏偏在今日,众人再一次遇见了似乎鲜活的好友。
“走吧。”
他们起身,离开了茶馆。
“呸!什么破签!留着干嘛!给它丢了啊!看着就嫌晦气!”
单闲骂到,其他几人脸色也并不阳光。
“丢了啊,风子显。你还拿着它干什么。”
被称作风子显的,是一个有些瘦弱单薄的男生。此刻正低头仔细查看着手中的签。
他张了张嘴,口舌似乎不太利索。
“……我觉得……我想留着它……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有事……我想……想收藏……”
“切,这有什么好收藏的。”单闲最后道了一句,几人便离开了。
树后,仇思几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视线对的“仇珺娅”行为暂时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们要去抽一根吗?”仇乐贤道。
“是求。如果想求,最好诚心。”仇思道。“去求一根吧。”
“我一个人去还是你们也去?”
“一起吧。”查鸿晖道。
几人进了庙宇。
傍晚时期,曼寻寺内一片漆黑,只见挂下的几条白布中围着的,那所谓怅魂灯正在中央长桌上燃着。
仇乐贤年龄小,家中长辈少,也不怎么谈起镇中往事,他是不知道。但其余人尽是小镇原住民,或多或少都有听起过一些。
求签,是前海城人大事前的传统,祖辈间传承下来的,甚至几人离开东芜后也仍然保留了这个习惯。
求签时其他人远离求签台与怅魂灯所在的桌子,只派一人前往求签。
几人决择了一下,最终是对此极其好奇的仇乐贤去求了签。
怅魂灯下,几人对着看了看签上的字:“中吉”。
“中吉?看那群旅游团抽到了大凶,我还以为我们也会是大凶呢。”房松月道。
毕竟两方人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是会驱鬼成功的吧?”仇乐贤兴奋地把签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应该是啊。但旅游团……”房松月多少有些担忧。
“也没办法了,至少签面可以改变。让他们小心点吧。”仇思回道。
“就怕他们不信啊。”查鸿晖道。
“那也没办法了。我们也没法保护他们太多。”
“我……我们要不还是出去吧……这盏灯好亮得有点……有点……”
几人注意到身侧的仇云雀,她浑身在抖。
仇思轻拍了拍仇云雀的肩背。“好。”转而对向其他人,“我们出去吧。”
仇云雀离开曼寻寺便开始抽泣。
众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远离寺庙,她这才敢开口:“灯……灯影呜呜……墙上……墙上都是会动的鬼影……”
“鬼影?云雀?你说真的?”
“你别瞎闹,仇乐贤。蜡烛火光本就容易晃动,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影子。”
“我也只看见自己的影子。云雀,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可云雀正哭得上劲,自然没法回复。
最终对话不了了之,几人休息了一阵后便向着北界启航。
不知道那几个旅游团的是不是已经入了镇,为了防止出事,他们也该快些入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