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走后,少年赶紧扶起谢元羁,唤来自己的书童,将他送到附近的医馆中。
医馆的大夫是一个姓王的老头,为人亲和,行医有方,城中的人大多喜欢来他这里看病。他先帮谢元羁清洗了伤口,然后轻轻用药膏涂上,最后将出血较严重的地方缠上了一圈纱布,如此,就包扎好了。谢元羁挺老实,即使疼也不乱动,包好以后,谢元羁赶紧向少年道谢。
“今日实在感谢兄台出手相救,谢某感激不尽!”说话时,双手作揖弯下身子,十分恭敬。少年将他搀扶起来,回答道:“举手之劳,兄台勿挂念。”
“敢问兄台尊名?”他再次作揖。
“鄙姓白,名沐风。兄台你呢?”少年也作揖道。
“鄙人名元羁,姓谢。”
出了医馆,二人来到皇榜前,方才闹了这么一出,人群早散去了,他们终于得以好好看看榜上的内容。只见皇榜上写着:
第一名白沐风卞州蕲县人
第二名谢元羁蜀州梁川人
……
“兄台真是八斗之才啊!”谢元羁大声赞叹道。
“彼此彼此,兄台也与白某不相上下!”白沐风回手应着。
或许是太过高兴,白沐风并没有注意到谢元羁微变的神情,那眼睛里的嫉妒仿佛要把白沐风撕碎,但脸上始终保持着谦和的神态。俩人又互相夸了一通后便挥手道别。
白沐风中了状元,整个白家大院灯火通明,听下人们说,是白宣良要求点长明灯。第二天一大早,白沐风骑着马,身着一袭红袍,在左肩上斜挎了一匹金丝绣花的红绸缎,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翼善帽,帽上镶嵌了银饰,点翠和各种宝石。马鞍上挂着一个小竹篓,里面放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照习俗而言,状元要骑马给行人送上一枝花。
白宣良以前是摄政王,在朝中可谓是只手遮天,如今虽然辞官归乡,但仍然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并且他从来不贪图享乐,反而一直关注着当地的民情,深受百姓爱戴。据说,他辞官的原因是因发妻之死,被迫娶了公主后也从不纳妾。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儿子一定不会差,白沐风就是很成功的例子。
不一会过往的行人手中,都有一枝鲜花,花送到男人们手中,他们会热情的送上祝福;花送到姑娘们手中,姑娘们都羞红了脸,不少姑娘对这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都有了爱慕之情。
另一边,谢元羁正跪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中,面前的中年男人厉声呵斥着,满嘴“知乎者也”的话。谢元羁一声不吭,父亲说的什么他压根没听进去,从小到大父亲对他极为苛刻。不仅功课不得有半点差错,深更半夜的还要边挨鞭子边背一些新生的文。倘若背不熟,那么父亲不会允许他吃饭,还会变本加厉的责罚。再加上母亲走得早,他经常被同伴嘲笑,这些屈辱一点点堆积起来,成年累月,塑造了他扭曲黑暗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