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君卿叹了口气拿着外设蹲坐在拐角处的楼梯上,脑中复盘着几局比赛,这次真的丢了个大人。
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肘间,续续断断的抽泣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着,没有人会在意他的,一直都是这样。
胡乱抹去脸上滚烫的泪珠,整个身体半靠在栏杆上。
被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李君卿吸了吸鼻子,是个国际电话,他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接听了。
裴霁霖“……喂?”
是裴霁霖。
原本带着少年气的嗓音如今也有些微哑。
裴霁霖自己一个人躲在阳台上压低着嗓音,仿佛室内一切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与他无关一样。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这让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像个鸡窝。
李君卿Freedom“干嘛?”
李君卿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道,他看似凶巴巴的样子,实则是色厉内荏。这倒是让另一头的裴霁霖有些慌乱了,他着急忙慌地看了室内一眼。
便匆匆转回身去。
裴霁霖“君赫hiong总是那样,你也不是不清楚。”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李君卿:本人可以拒收巴掌只要甜枣吗?
裴霁霖“而且依我看,这CK该全员进厂了。”
裴霁霖“打得什么玩意——没有骂你的意思。”
就算是他又又又一次喝了酒,但是这次起码求生欲极强。
李君卿Freedom“……可是。”
李君卿Freedom“我想回家。”
在上海,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歧视我是韩国人,欺负我转会期被卖来CK。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负他?
话筒的另一头沉默了半响,良久,才堪堪传来回应。
裴霁霖“那我们就回家。”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裴霁霖的嗓间挤出一声笑。
裴霁霖“回,你和我的家。”
如今的首尔已然进入了初秋,秋夜的凉风拂过裴霁霖略显单薄的身躯,让他不由得咳了几声。
李君卿抬头看着那狭小窗户上透出的光,才发觉此刻天光大现。心头有什么正在流失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光。
那就回家。
回首尔。
纵使,只有片刻的安宁也好。
因为,那双总是带着爱意的眼睛曾经落到他身上过。
李君卿看着外设包上的小狗挂件,眼底不由得流露出点点笑意。
他们的奶油和泡芙,马上就不是单亲家庭了。
室内的空调开的有些冷了,周贺泽不大乐意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打火机,略带情绪的眸子遥遥看着阳台上的裴霁霖。
许久,脸上才挤出一个笑。
周贺泽Echo“锡咏xi。”
周贺泽Echo“身上这件,是本季度的新款吧?”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本有些吵闹的卡座瞬间安静下来,夏以征摇着杯中的冰块半靠在沙发上冷眼注视着这场即将开始的乱局。
金锡咏breeze“……内。”
周贺泽Echo“很不错的眼光。”
周贺泽闷声笑笑,可是那种冷意弥漫在卡座间。他又抬眼看了下还在打电话的裴霁霖,便把手机上的界面熄了。
夏以征Angel“我记得你先前不是很喜欢衬衫,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夏以征进来掺了一脚,他笑眯眯地挑眉盯着神色淡淡的周贺泽,不知为何,周身的气氛也古怪起来。
周贺泽Echo“感觉,还不错。”
烟草味弥漫在空中。
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不知是谁笑出了声。
——
发现不管是哪条线,翘墙角的人都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