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你,谢谢你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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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齐小姐?齐小姐?
马嘉祺的手在齐辞眼前晃了晃,他不过是讲了个故事,她怎么就入神了。
“啊?”齐辞缓过神来。
她刚刚的记忆回到了当年和简亓还在训练营的时候,与今日的情景莫名重合。
齐辞不得不承认,马嘉祺与简亓的声音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简亓总是会用温柔的声线对齐辞,在齐辞看来简亓像是永远都不会与她置气。
马嘉祺只是个才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语气冷淡也可以理解,有戒备心和处事严谨也都可以理解。
这个时候齐辞真的很想念简亓,很想让他继续陪在身边,这样的日后的人生都会有光。
马嘉祺看齐小姐心不在焉,还是有心事?
齐辞没什么。刚刚听了你的故事,我想到了一个昔日的好友。
马嘉祺那个人是你提到的那个名字吗?
既然确定了他不是阿亓。
也就不用过多解释了。
“马先生要是吃饱了而且没大事的话,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抱歉,招待不周。”齐辞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齐小姐今日的款待,过几日马某空出时间来一定会请齐小姐去外面兜风。”
马嘉祺站起身,系好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整个动作显得尤为高贵。他走出门的时候,顺手揽过齐辞的发尾,“好好睡个觉吧,小辞。”
马嘉祺走出大门,路灯下他的背影映衬的格外颀长。门口早已有车等着接他了,他在保镖的手护头下迈进了宽敞的后车空间。黑色漆面车子扬长而去,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神秘。
齐辞愣了一会儿,觉得马嘉祺这个人太轻薄了。
小辞?他叫了一个她朋友们总是叫的称呼,当然除了鹿南笙。齐辞撇了撇嘴。
但是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轻笑,用的是陈述句。
齐辞再怎么像也还是比不上他叫的阿辞。
是简亓叫的阿辞,只专属于小孩儿的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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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齐辞在床上醒来,她又梦见简亓了!
现如今她失去了他的照片,没有什么能够留在身边的念想了。齐辞猛地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简亓的样子。
在今日见到马嘉祺之后她还勾勒出了简亓的轮廓,马嘉祺走后,她的意识就模糊了,没有了简亓一样的脸庞的模板,她顿时感到恐慌了,她很想念简亓,真的很想很想。
如果可以,她可以选择死去,说不定自己能在那边看见他,和他生活一起。
之前简亓有问过齐辞,问她如果不选择这个行业会做什么。
齐辞开心地回答:“去开个花店,然后过最简单、幸福的生活。”那个时候她还单纯问了简亓:“阿亓哥哥,那你呢?你最想做什么?”
简亓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放在齐辞的头顶,还用慵懒的嗓音道:“小孩儿,哥哥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而且啊最好的是找一个地方不被人打扰的那种,只有咱们两个人。”
齐辞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起身下床,走到现在自家这个半开放的厨房里。她从最高处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往手心里倒了几粒。
应该还没过期——这个药是之前她从医院开的艾司唑仑。
她从简亓过世的一年后就引发了焦虑症,晚上总是烦躁的睡不着觉。
她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与张真源,是一位认识的朋友同时也是心理专家,悄悄地开的药。剂量是张医生按照齐辞的症状的要求绝对精准的配置的胶囊,一次两粒。
齐辞顺着温水吞下了这两粒胶囊。
为了不让家人朋友担心,张真源医生特意给这个药起了个名字“迷迭”。简亓走之后,她常常用这个麻痹自己。
药效给的正正好,吞下片刻后,齐辞感到头昏脑胀。但她的心里还在赞美张真源:不愧是张医生,“迷迭”正好。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自己的房间,连房间门也没来得及关住,整个身体沉沉地倒在床上。
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齐辞被窗外清脆的鸟叫声叫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不愧是张医生,这么说来我得好好谢谢他。”齐辞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备注那栏里点开Z,Z中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了张医生。
“嘟嘟嘟——”手机响了三下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男声,齐辞很熟悉。
张真源喂,是谁?
齐辞顿了一下,“是我,齐辞。”
张真源小辞?你出院了,怎么有时间突然给我打电话?
齐辞我想见你一面,今天中午,在北阁那边的倾城餐厅。
“中午吗?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患者咨询。”张真源有些意外,但是他中午在医院有挂号,“不然下午?你知道的,我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好那下午见。”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张真源是个顶有情调的人,他出身富贵家庭,从小就养成了下午吃下午茶的习惯,这一点齐辞是了解的。
她给朋友晏倾发了条消息,预订了下午的房间,接着点了张真源习惯吃的樱桃点心和樱桃茶水。
张真源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喜欢,有的话就是他馋樱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晏倾给她回复。
代替龙套角色没问题!宝你倒时候过来就行,我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