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后,少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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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双腿一迈进了房子,他一如前日那般坐在沙发上,兀自感慨。
刘耀文都是坐这里,可是和往日不同,我现在是名正言顺地坐在这里。
齐辞一次性牙刷和牙膏都给你放在浴室了,你快点去。
刘耀文齐辞,我怎么会知道你家浴室在哪儿去,你领我去。
齐辞快去。
齐辞没有理会他的话,他那天闯入她家就肯定挨着房间都看了一遍,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耀文见齐辞态度果决,收起玩意大法的心思,他知道齐辞一定是知道自己知道浴室的位置。
但是他还是要刻意地装作一副委屈样子。
刘耀文好好好,这便是客人的待遇吗?齐辞你作为主人,竟如此冷漠。
刘耀文与齐辞擦肩而过,他闻到了齐辞头发上那种很熟悉的味道。
脚步迟疑了半秒,又从容的拐进浴室。
齐辞找了个薄凉被,将沙发下的床拉出来成了一个近一米八的床。
浴室的水声停了,刘耀文换上了与抛弃,领子敞开,他漫不经心地走出来。
刘耀文齐辞,这个水温很舒适,旁边摆的山茶香水我也用了点,你的生活很精致啊。
齐辞山茶香水?
齐辞你还是快点洗掉吧,我很长时间没回来,估计过期了。
刘耀文你似乎有些低估了我的能力,我在确认了日期后才用的。
齐辞行吧随你,给你铺好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刘耀文好吧好吧。
刘耀文似乎有些嫌弃,但是只好让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挤在一米八的床上。
他把腿叠起来,不让脚露在床的外面。
这个住处似乎不太适合他。齐辞想了想但是也没法。
齐辞委屈你,不过别怪我,是你要借住进来,怎么样都得接受。
刘耀文你……我不是要交钱嘛,你就这么招待客人吗?
齐辞行了快睡吧,话都说了两遍了,一副大少爷样。
齐辞掀住刘耀文的凉被,自己转身走了。
刘耀文齐辞。
刘耀文喊了一句,齐辞也没回头,他撇撇嘴,这还是他在别人身上吃瘪,两次,还是同一个女人。
他拳头忿忿地捶了一下被子,盯着齐辞离去的背影。
看在对你有兴趣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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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又做梦了,还是那个熟悉的梦境,近来总是频繁梦到。
那段他很想忘记的记忆,血淋淋地通过梦境展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妈妈是作家,当年通过绝美风华的文笔惊羡世人,一度名声大涨。
妈妈火的那年,刘耀文才刚刚满14岁,发育期的缘故,个头抽的愈发明显。
基本每天回来都会喊饿,他的妈妈一边笑着,一边端出饭菜,虽然家里住着大别墅,但是他的妈妈很喜欢自己下厨做饭,让儿子亲手吃自己做的饭菜。
“妈妈,最近写文很忙吗?”
“怎么了文文,突然这么问?”
刘耀文解释了最近的活动,他和他的队友在市里的篮球比赛中获得了冠军,后头就是颁奖典礼在学校的大礼堂,他很希望妈妈去看。
“妈妈,我在篮球比赛上获奖了,后天在学校有一个颁奖典礼,你可不可以来看?”
“文文好棒,妈妈尽量抽出时间去看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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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刘耀文满怀期待的希望妈妈可以来,没想到结束后却得到了妈妈车祸去世的消息。
一瞬间,他身体一颤,仿佛被雷击中。
痛苦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疯狂地跑出学校。
雨下了起来,他淋着雨打上了一辆车。等到赶到医院时,却看见了盖着白单的尸体。
他痛哭流涕,哭到失声。
那晚,没有奇迹,也没有天使,只有一个少年哭了很久。
他父亲得知消息回来,他用了力气杵了他父亲,并且大吼:“为什么你来的这么晚!工作就这么重要吗!”
一拳下去,被他的表姑拦住。
“弟,你别怪文文,他已经哭了很久了。你要是太忙,我就让孩子来我家住。”
“我知道。”他的父亲沉默了,收起了对妻子离去的悲伤,离开了。
表姑揽住刘耀文,“文文,以后就来表姑家住,和你表哥一起玩。”
他的表哥是严浩翔,也在一旁看着。
“耀文,以后你来我们家,和我一块。”严浩翔那个时候已经将近十八岁,他拍了拍刘耀文的后背。
少年,在那一夜过后,不再是少年。
那晚过后,眼泪再没有落下。
他的变化,在这里成了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