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扬起耳边的发丝,杨知意趴在栏杆上,用手指轻轻将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似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眸,泪花在眼眶中打转。陈清见她还未平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杨知意默默咬着嘴唇,天台上都是嬉戏打闹的同学,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样的她,憋了又憋,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抬手擦了又擦。
十分钟的下课时间转瞬即逝,上课铃一响,刚刚如同鸟儿般飞出囚笼的同学赶忙嬉闹着朝教室奔去。
“清清,我想去见外婆最后一面,我爷爷还有外公走的早,奶奶是腊八走的,外婆也走了。”
“好,意意,那我们现在先回教室吧,第一节是海哥的课,迟到就不好了。”王晨海是杨知意所在的普宏班九班和普通班十一班的历史老师,年纪不大,眼神犀利,高冷气质总是让学生闻风丧胆,但他身材高瘦,脸庞清冷,一些女生也私下偷偷夸他帅气。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一响,大家抱起书包就要往外冲,老班李耀国大喊一声:“都给我安静!”大家又无奈地看着他,愤愤地抱着书包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
“张亮!”张亮被他这突然一嗓子吓的抖了一下。“属你跑的最快,交作业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是普宏班学生该有的样子吗?周末也要认真学习,别忘了早上发学习视频……”
“周末你去哪儿玩?”“明天就得来,今晚打几把游戏得了。”“哎哎前面那谁啊,别挡黑板了行不行?”
“我真服了腰果了,平时絮絮叨叨也就算了,每次周六下午放学还要拖堂,脾气又大,本来放假时间就短,明天下午就得来,他还布置一堆作业。”陈清一边不满地抱怨着,一边挽着杨知意往校门走,杨知意轻轻拍拍她的手臂:“再一年了,且忍忍吧。”
“走了啊,意意,路上小心。”
“嗯嗯,你也是,拜拜。”
杨知意一回家,就给杨萍打了电话,杨萍说等会儿就来接她,让她先吃点馒头。
杨萍带杨知意到了乡下,天已经快黑了,“去吧,等等看你外婆最后一眼。”
杨知意走进院子和满院里的亲戚们一一打过招呼,跪在垫子上接过表姐手中的纸钱,看着相框,心中压下的悲伤再次涌起,手中烧着纸钱,她看着那簇簇火光,想起小时候外婆独自坐着大巴车就为了给她带些吃的,偷偷地给母亲塞钱,外婆知晓母亲过得艰难,母亲既要供姐姐念大学,还要照顾她,父亲年轻时不争气,抽烟喝酒,经常喝的烂醉,母亲为家里操碎了心,好在后来父亲去外面打工,才安定了些。
“走吧,现在能去看你外婆最后一眼。”杨萍轻声道。
杨知意坐在母亲安排的房子里写作业,手机叮咚一响。
对方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我是魏浥尘。”
杨知意同意后,没过几分钟魏浥尘发来信息,“程宇给你说过吧?”
杨知意反应了几秒,想起来程宇就是室友江婷说的同学。
“嗯嗯。”
魏浥尘东扯扯西扯扯,杨知意本就心情低落,碍于都是同学,也敷衍回了几句。
“我今天在体育课看见你了。”“你真的很好看。”
杨知意呆愣几秒,“你给我整不会了。”接着又飞快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魏浥尘看着杨知意发过来的“抱歉,我目前不想谈恋爱,之前就拜托我的舍友给你同学说了,马上高三了,不想耽误学习”暗自懊悔自己是不是着急了,但也又惊讶这姑娘直接把话说绝了。
他无奈挠挠头发,“哦哦,明白,那你写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