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念轻盈地翻墙进来,凑近她,眼里满是好奇。
魏念奇怪,我总觉得你有点熟悉。
南宫婉卿指尖微僵,但面上依旧平静。
南宫婉卿、柳玉是吗?
魏念笑嘻嘻地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
魏念喏,给你的。
南宫婉卿看着她递来的蜜饯,恍惚间,似乎看见多年前的自己也曾这样,偷偷给一个孩子塞糖。
她伸手接过,轻声道:
南宫婉卿、柳玉谢谢。
魏念的笑意愈发浓烈,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仿佛盛满了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魏念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
南宫婉卿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蜜饯的包装纸,没有说话。
傍晚,江澄推门而入,见魏念正坐在南宫婉卿身旁说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澄魏念,谁准你进来的?
魏念吐了吐舌头,站起身。
魏念澄爹爹,我就是好奇嘛。
江澄冷冷扫了她一眼。
江澄出去!
魏念轻哼一声,临走时不忘朝南宫婉卿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动作里带着几分狡黠与不甘,仿佛在宣告这场较量远未结束。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江澄才缓缓将视线移向南宫婉卿。他的目光冰冷如霜,似能穿透人心,又如寒冬腊月的北风,令空气骤然凝滞。这一刻,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江澄你倒是会笼络人心。
南宫婉卿、柳玉江宗主多虑了,我什么都没做。
江澄冷笑一声,缓缓走近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目光之下。他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微颤的睫毛间看出什么破绽。时间似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迫感。良久,江澄才轻哼一声,带着不屑与复杂的情绪,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沉沉,莲花坞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南宫婉卿的院落仍亮着一盏孤灯。
她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道早已消失的伤痕,思绪飘远。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墙角的梅枝翻了过来。
南宫婉卿眸光微动,还未回头,便听见魏念压低的嗓音——
魏念嘘!别出声!
她转身,便见魏念正扒着窗棂,绯色衣裙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发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显然是被刻意捂住了。
南宫婉卿、柳玉你又来做什么?
魏念冲她眨了眨眼,翻身跳进屋内,落地时轻盈得像只猫。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道:
魏念我来陪你睡觉呀!
南宫婉卿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然而,魏念仿佛全然不在意她的反应,径直走到床榻边,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她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样的行为已是日常。钻进被窝后,她还朝南宫婉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那双明亮的眼眸带着几分期待,直勾勾地望着她。
魏念快来,夜里凉,两个人睡暖和些。
南宫婉卿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微微蜷缩。
南宫婉卿、柳玉魏姑娘,这不合适。
魏念撇了撇嘴,嘟囔道:
魏念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见南宫婉卿仍不动,她干脆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过来,一把拉住南宫婉卿的手腕,将她往床榻边拽。
魏念哎呀,别磨蹭了!我爹爹和澄爹爹都睡了,没人会发现的!
南宫婉卿被她拽得踉跄一步,低头看着少女握着自己的手——温暖、柔软,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多年前的自己,也曾这样拉着一个孩子的手,轻声哄道:
南宫婉卿、柳玉乖,阿娘陪你睡。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终是任由魏念将她拉到榻边。
魏念心满意足地躺下,拍了拍身旁的枕头。
魏念快躺下!
南宫婉卿沉默片刻,终是缓缓躺下。
床榻不算宽敞,两人并肩躺着,魏念侧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格外清澈。
魏念你身上好香。
她突然凑近,鼻尖轻轻蹭了蹭南宫婉卿的衣襟,像只嗅到熟悉气息的小动物。
南宫婉卿身体微僵,却没推开她。
魏念又往她身边蹭了蹭,小声道:
魏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
南宫婉卿、柳玉是吗?
魏念点点头,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窝处,闷闷道:
魏念就像……我梦里闻到的味道。
南宫婉卿呼吸一滞。
魏念却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处,沉沉睡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南宫婉卿复杂的目光。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魏念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窗外,夜风拂过莲湖,带起一阵涟漪。
而更远处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紫电在袖中隐隐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