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也跪了下去,肩膀伏的很低,脸几乎就要贴到地面上了。
青樱实在没有想到,唯一为自己辩解的人竟然是她从来都瞧不上的阿箬。
那样身份低贱的侍女,入不了她的眼。
阿箬王爷,福晋,您饶了我们格格这一次吧
阿箬我们格格年纪小不懂事…
也对,唯一能开解的,似乎也就是年纪轻了。
可琅嬅也大不了她多少,这个理由确实十分牵强。
本想顺水推舟,给青樱一个台阶下,让王爷面子也能过得去,不想这位白莲花大女主又又开始作妖了。
青樱妾身自问并无过错,一杯茶而已,您又何必大做文章?
青樱故技重施,琅嬅见招拆招。
琅嬅既然青樱妹妹不知悔改,那便给你些时间在此处静思己过吧。
琅嬅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莲心捧着一个红色的匣子,里面装着一对儿赤金莲花翡翠珠镯。本来是要想赏两位侧福晋一人一只的,可福晋这会子变了主意,一对儿翡翠镯全都赐给了月福晋。
当然,里面并没有零陵香,只有一些安神的药丸。
而青福晋什么也没得,还得在这罚跪,莲心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跟了这样拎不清的主子,自己的好姐妹惢心以后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高晞月在旁也不只是看热闹,心里颇有些不自在,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她的大喜之日被这个乌拉那拉氏搅和了,以后一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弘历好了,今日就先散了吧。
弘历后面的事,都交给福晋打点了。
青樱……
丢了这样大的脸,青樱脑袋懵懵的,只是祈祷着这场噩梦能赶快结束。
怎么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本想在入府第一日在福晋面前立威,搓一搓嫡福晋的风头,闹了半天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连弘历哥哥,竟然也如此薄情寡义!
下人们手脚利索,正厅很快就收拾的干净。只剩青樱一人跪在这,墙上的喜字尤为刺眼。
琅嬅吩咐人摆了喜宴,赏了府里的奴才们,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除了青樱。
月福晋被送去了新房,红帐子衬得人更精神了些。她最擅长弹琵琶,可这一夜,没有等来王爷,就干脆自己谈着琵琶解闷儿,倒也自在。
王爷不知道是身体乏了,还是被败了兴致,和两位侧福晋的新婚之夜竟然宿在了书房,竟然哪里也没去。
素练有些忧心。
素练奴婢瞧着,王爷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偏袒那位青福晋的。
素练因着她罚跪,竟然也冷落了月福晋。
琅嬅面前是一碗酥酪,白瓷碗里撒了些枣花蜜,吃起来入口甘甜,滋味刚刚好。
琅嬅以后莫要议论这些事,王爷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她的心里,全是算计,早就没了夫妻恩情。
丈夫的感情在谁身上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权力在谁手上。只要把王府上下都捏在手里,谁敢不敬她?
这样一来,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弘历对她比之前还要更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