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陆楠凝重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兴许是看的时间长了,会时不时的闭上眼睛按压一下太阳穴,想以此缓解疲劳。
仅仅只是舆论,就能气得本就疲惫不堪的他不想说话,头痛烦闷。
后背再朝后一靠,这不禁令陆楠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
就在几天前,特意派去唐县处理手尾的人,就在昨天紧急汇报上来两件不得了的事。
其一,追查到有其他人暗中调查钱幸背后的事,庆幸的是调查钱幸的人被自己派出的人顺利抓获。
其二,自己手底下出了个内应,恰巧的是那个内应把调查钱幸的人给放跑了,就连内应现在也不知所踪。
除了这些,还收到钱幸死亡的消息。
知道自己秘密的钱幸死了,可调查过钱幸身份的人还活着,这虽然了却了陆楠心底的一桩心事,却也因此产生出一系列未知的麻烦。
当知道这些消息后,心中难以褪去的惶恐和猜忌,令他不得不调查起那个探寻钱幸身份的人,以及把人放跑身份不明的内应。
可经过他细查发现,调查钱幸身份的人,竟然是陆时枕的心腹手下景宽。
当自己亲自去问陆时枕时,却从他口中得知景宽现在不仅是双眼失明,就连发声说话都受到了严重影响,就算陆时枕也无从知晓景宽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起初陆楠自己并不肯相信。
为了验证景宽的双眼甚至说话能力,甚至不惜以探望为由带着专业的医生借机查验。
可事实确实这样,无可辩驳。
因为这件事,他也暂时取消了对景宽调查这件事的猜忌。
毕竟,一个无法视物的哑巴,即便是知道了秘密,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透露出来。
想到这里,陆楠略显不安的心跳也总算得了片刻安宁。睁开眼后,开口就问起着手让陈海去调查的要紧事。
“唐县的事情追查得怎么样,查清楚那个内应的真实身份了吗?”
男人凝重的声音略显沙哑,由于这两天事情繁忙,这忽如其来的头痛也是日渐强烈,以至于他已经有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一旁顾着处理舆论的秘书先暂时离开。
房门一关,书房就只剩两人。
“查明白了,那混账东西当内应时果然套的是假身份,真实身份……”话说到这里,陈海说了一半的话不禁停住,不大好看的脸色犹豫两秒后无奈接着汇报。
“他是尹梵手底下的人,根据调查,那个叫肖鉴的,是两年前混进来的……”
没能提前察觉到手底下被安插了内应,还让内应活着回到了敌对势力身边,想到这些,陈海眼里的惭愧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凡他事先仔细调查过手底下干活的人,也不至于会出事,甚至闹到这个地步。
毕竟当年设计车祸的事,他也知道不少,同时也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暴露出去,陆楠及有可能会落得个声名狼藉的地步,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此入狱。
听到这个消息,陆楠翻看文件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站起身,眼里抑制的情绪逐渐土崩瓦解裸露出来。离开办公桌的他,背影泰然依旧地走到落地窗前。
“楠哥,我陈海对不住你。”
身后传来陈海带着深深歉意的说话声。
“没关系阿海,我不怪你。不过也是时候该动手了……”
“楠哥想让谁死?”
“一个关乎两家联姻的关键。”
陆楠缓缓抬头,晦暗的脸上不存在任何畏惧,眼里的阴鸷狠厉犹如从地狱屠戮出来的厉鬼,瞬间吞噬掉掉其余所有不该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