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啜泣的声音停了下来,宣泄完情绪的陆定仪意识逐渐恢复平静。
眼眶微红的她观望着,褐色的眼眸里还映着男人处理疮口时的模样,即便伤口会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剧痛,少女也尽可能的咬紧后槽牙强忍着。
一直等到伤口涂抹上药,再重新裹好纱布,陆定仪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定仪,婚礼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养好身体。”处理完伤口的尹晟刚收拾完桌面,说完便将药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可……打伤我的人为的就是破坏两家联姻,他们在行动之前有组织有预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忐忑的话还没说完,尹晟却忽然捂住了她的嘴,阻止陆定仪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男人的眼里仿佛盛满了心疼,手里的动作因为惭愧而变得更加柔和。
“这件事我一定调查清楚,你现在所受的苦,我必定百倍奉还到他们的身上。”
凌晨三点,陆家别墅。
茶室内,管家仍强忍着困乏坐在茶案前煮茶,难眠的陆楠则是躺在案边的藤椅上闭目等待。
“最近的事,没有闹到老太爷那边吧。”
因为最近陆家跟傅家的事,被舆论闹得整整三四天晚上没睡的中年男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比平时更加疲倦易怒。
“陆总放心,最近老太爷正忙着钓鱼,最近的消息通通都被拦下来了。”
察觉到雇主出现这种情绪的管家自然不敢懈怠,说话的同时,仍不忘取来陆楠动过的茶杯,倒掉里面快要凉透的茶水后,再重新倾壶再倒上一杯热茶。
陆楠听后,眉间的忧郁总算消退不少。
“在事情还没调查出来之前,想办法将年迈昏聩的老太爷瞒住,一旦走漏了风声,你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安静的茶室忽然响起敲门声。
被吓得胆战心惊的管家抬眸去看,只见门口站着的,是手拿牛皮纸档案袋的陈海,敲门直入的他脚步匆匆地站到了陆楠的面前。
藤椅上的陆楠缓缓睁眼,看清来人是谁后,便挥手示意煮茶的管家先离开。
“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个内鬼的身份,现在有消息了。”
等到的脚步彻底远去,陈海这才将手里的档案拆开并递到藤椅面前,脸色凝重的陆楠伸手接过,犀利的目光扫过那本翻开的薄册资料。
资料上写着的,是那天派遣去唐县的十二个手下,放在第一位有着重点嫌疑的男人叫彭宥,资料显示他从小无父无母,三年前因身手不错被陈海收归手底下办事。
“那个叫彭宥的身份是伪造的,他的真名叫肖鉴,据说两个月前,他曾跟一个叫方琢的人在酒店暗中会面,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听到这里,那双疲倦的眼立刻察觉到了端倪,藏在眼底的狠厉也随着时间逐渐裸露出来。
“自唐县废弃医院失火案出现后,将这件事闹大后的肖鉴就彻底消失了,至今生死不知,我怀疑失火案,就是他背后的人在暗中操纵。”
话音刚落,夹在资料里的那张照片恰好被陆楠翻到,忐忑不安的陈海也注意到了,那两张肖鉴和方琢先后出入酒店的照片,犹豫过后又接着解释道:
“这个就是方琢,之后我又重点查了一下这个人,直到最近才发现他跟尹梵手底下的人暗中也有过密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