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衡澜区车祸疑案得以重启调查,却因案件时隔太长,澜城当局还在梳理当时调查出的各类案件资料。
至于唐县的失火案,现已查明属于人为案件,由于人犯还在畏罪潜逃,唐县当局只能对跟案件有关联的人进行讯问和调查。
据季曜所说,唐县当局已经寻根问底地查到了陆时枕的身上,这个时间点或许都已经上门讯问过了。
“你的意思是,失火案是陆楠指使陆时枕去处理的,然后因处理不当导致整件事情被闹大?”
眼前质疑的男人点了点头,继续说出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猜想。
“你想想,当年的车祸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要不是惊尘……”话语未尽,没敢继续往痛处说的季曜偷瞄了少女一眼,接着委屈又是鄙夷的语气说道。
“……不然怎么可能轮得到他这个外室的私生子!”
听到这些,陆定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稍微低垂的眼眸里掺杂着多种复杂情绪。
她的思绪似乎被一段记忆短暂的勾走了,等到意识回笼时才发现眼前的男人被气得一拳打在腿上,嘴里还愤然的喃喃自语。
“他跟他父亲简直是一个鬼样子,陆楠偷偷瞒着姑姑养外室,他也跟着在外面养女人,哼,真是可笑!”
季曜现在这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恨不得将所有他仇视的人都通通剥皮抽筋,可当男人注意到自己正静静地看着他时,脸上的神情则会立刻发生逆转。
从对仇人的厌恶,变成对妹妹的和善。
“其实在此之前,陆时枕派人去唐县调查钱幸的踪迹,我也是知情的。”少女正经说道。
听到这话,季曜猛地睁大双眼,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就只剩不可置信。
陆时枕不是为了灭口去的唐县?
忽然得知这个消息,脑袋一时间急转不过来的他,就像是流离失所的鬼魂,自顾自地在病床周围踱步。
照陆定仪这个说法,陆时枕就没了出手灭口的动机,陆楠总不可能故意找人闹大这件事,那么杀害钱幸闹大失火案的就另有其人。
“定仪,你肯相信他?”
“你信他去唐县,为的不是灭口?”
对事情始终不理解的男人停下脚步,重新再问一遍的他,全神贯注地正视着少女的脸。
他不是不肯信她说的话。
那不是别人,是曾经同争陆家继承权的陆时枕!是差点害她变成联姻牺牲品的人啊!
“定仪你忘了吗?陆楠费尽心思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这个宝贝私生子铺路!你……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男人万般无奈地诘问道。
要是换做以前,每当提到陆时枕这个私生子时,陆定仪对他的态度总是那么的厌恶至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她对曾经厌恶过的人出现态度改观?季曜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脸上几乎血色褪尽的陆定仪,像是挖出了藏在心底种种不平的旧事,低垂的眼神里流露出既无奈又苦涩的情绪。
一向倨傲自信的少女,却在此刻暴露出沉积多年的伤痛,长时间的沉默更容易令人产生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