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男人的心就像是被戳了好几个窟窿,一直在不停的抽痛泣血。
陆定仪原本以为得到的是季曜的责骂,可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难以克制的心疼,于是她承认了,甚至说出了这么做的缘由。
“陆楠知道我推拒联姻,意识到我已经开始不受他控制后,他秘密发布截杀令,天亮之前杀我以绝后患。”
“这件事情起初我也是不知道的,不敢相信身为人父的陆楠,竟然能狠心到为了权势绞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低估了他。”
“那天晚上,我遭遇了一场从来都没碰到过的截杀——”
少女同坐在沙发里,眼里无所顾忌的情绪,逐渐扭曲成了无尽的怨恨,她冷冷发出轻笑,像是在嘲讽已经艰险跨过的苦难。
飘忽的思绪回到私人医院逃出的那晚。
“砰砰砰”——
破败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内,三五辆黑轿车同在笔直的公路上疾驰,紧追着最前方的那辆红轿车,追逐的同时黑轿车里总会有人探出头来,朝近在咫尺的目标连爆几发。
杂乱的枪响掺杂着车辆的引擎声,几乎震碎了这地方原本该有的宁静。
密集尖锐的枪支爆鸣声从四周传来,子弹堪堪擦过左摇右晃红色轿车,几个有准头的更是直接打穿了后挡风玻璃,吓得驾驶位上的人不得不随意变换行车路线,躲避后方追车打出的子弹。
跟后方的枪林弹雨比起来,前车的两人倒显得力不能及,因人数悬殊弹药有限,举枪的陆定仪只能看准时机,时不时探出车窗外射向后方紧跟的车辆。
接连三声枪响,扣下扳机却发现没反应的少女迅速把脑袋缩回,动作熟稔地卸下枪支空弹匣,镇定自若地接过滕青适时扔来的弹匣并装好上膛。
“滕青,我们是不是没子弹了。”少女眉头紧蹙地听着身后传来的激烈枪响,朝男人说话时仍紧绷着神经握着抢把手。
锐利警觉的目光扫过内后视镜,反应过来的滕青再次猛打方向盘,观察前方路况的同时打断后方车辆想要超车的举动。
“是,要是跟他们再这么继续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只不过等下可能要委屈小姐跟我一块跳车了!”
“没问题,就当是碰碰运气了。”
车后追逐的,是群身份不明目标却详细的敢死队,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为的就是杀掉陆定仪,若非滕青操纵方向盘躲闪及时,恐怕两人早就死在他们的手里。
此刻的陆定仪,仿佛再次置身被姜晓挟持的那辆车,只不过这次显然危险得多,后方的那群人出枪没有丝毫留手,两人已经到了危急关头需要靠点运气才能存活的地步。
她又猛地回头打出两枪,这两枪打得出奇的准,直接打到后方轿车的驾驶位里,导致整辆车失去控制的冲向路边的空楼。
滕青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狠厉的眼里闪烁着惊艳的微光,唇角在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小姐打的真准——”他瞬间将脑袋侧过来,看了陆定仪一眼后又将视线再次回正,嗓音响亮夸赞的同时再一次的猛打方向盘。
飞驰的红色轿车驶出老城区,刺眼的车灯照亮了被夜色吞没殆尽的荒郊野岭,可后方仍紧追着三辆漆黑里晃着车灯的黑色轿车。
前面是个临近河流的连续拐弯,男人却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的感觉,脚踩油门手握换挡杆没有丝毫减速,连续漂移的疾驰过拐弯。
急剧晃动下,红轿车最终艰险的通过岌岌可危的连续急拐,甩掉了所有跟在车后的车辆。趁着刹那间的空档,男人蓦然打开车门,带着副驾驶的少女从疾驰的车里奋力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