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如此,我们无法预料危险会在何时发生。今夜感染者袭击,令刘渝等人猝不及防。在精改卡车内,几位队长静默无声,压抑的气氛几乎充斥着车内。直到赵志强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沉重的扫视着那些随意坐的士兵,声音低沉却带着关切:“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话音刚落,十几名士兵彼此对视,有人左顾右盼,有人低声询问身旁同伴,最终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赵志强微微点头,迅速清点人数。他目光锐利,在人群中扫过,随后减去之前未能上车的五人,道:“其他人呢?”
“赵队,剩下的人分散在其他车上,和群众在一起”一名士兵连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赵志强没有再开口,只是垂眸陷入深思。他脑海中不断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末尾,易千鹤驾驶着越野殿后,他有些不安地瞥向乔立,见乔立正仰头喝水,开口问道:“不觉得奇怪吗?”
乔立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扭紧瓶盖,“是奇怪”他低声接话,声音里带着思索,“明明派人先去搜索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感染者”
易千鹤一笑随口道:“跟特意安排在那埋伏一样”话音一落,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震动
就在气氛越发凝重之时,季白的声音突然响起:“也许不只是身体的进化呢?”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几人同时竖起耳朵
“什么意思?”乔思远皱眉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
季白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之前我在组织撤离的时候,突然有几个感染者从侧边绕过来。他们很聪明,会选择优先攻击小孩、妇女、老人,还有行动缓慢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刚开始明明是些意识全无的吃人怪物,可现在,随着进化,居然又长出了“脑子””
易千鹤听完,表情复杂:“你说得有道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乔立盯着前方的越野,目光深邃:“那接下来所遇到的感染者,恐怕没那么好应付了…”
漆黑的夜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一线曙光,橙红色的霞光洒满天际,与黎明前的夜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面。然而,这样的美景并未让车内的人放松半分
季白本有些犯困,却被易千鹤突然提高的声音惊醒:“怎么回事!”
此刻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2号大巴有情况,请求暂时停车!”紧接着,远处的大巴猛然失控,车身剧烈摇晃,险些撞翻后面的越野
幸运的是,大巴反应及时,稳住了方向。见状,易千鹤迅速打方向,换到另一条车道,为前车争取换道距离
2号大巴最终刹车停下,斜斜地停在路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现在是什么情况?”陈伟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语气充满焦急。前头的车辆也在同一时间停下。很快,两队士兵赶了过来
季白透过车窗望去,只见2号大巴内一片狼藉,模糊的玻璃窗后映出斑驳的血迹。片刻之后,车门被猛地推开,许多人慌乱地逃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李昊带着一批士兵上前安抚人群,自己则独自登上大巴检查情况。他走到车厢深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有三名学生还在车上,而两具尸体倒在座椅间,鲜血浸透了座椅套,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季白刚一下车,便看到萧书羽正站在人群外围安抚惊慌的群众。他快步走上前,低声询问:“萧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书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语气中透着隐忍和疲惫:“伤员感染了,突然发狂”
季白顿时愣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是说六小时潜伏期吗?”他迅速在脑海中推算时间,这才过去四个小时
萧书羽的神情更加凝重,他知道,当初撤离时受了伤的不止这一个,情况显然比预想得更复杂:“不清楚原因”
季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打断了他。人群如同被惊动的鸟群般四散开来,一辆大巴旁,一个女人忽然双眼赤红,疯狂地扑向身旁的人,张口撕咬
混乱再次爆发,幸好陈飞反应极快,几步冲上前,一脚将那失控的女人踹到大巴侧壁上,随后毫不犹豫地举枪,精准地射穿了她的头颅
与此同时,李昊正好从车上下来目睹这一幕,他神情肃穆,抬起手按下对讲机,用低沉冷静的声音与陈伟业迅速交流。不到一分钟,另一辆大巴上的人员开始依次下车
陈伟业站在人群前方,简明扼要地说明当前情况,并指挥士兵逐一检查每个人的受伤情况
季白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小撮人身上。那是几名疑似感染者,被单独隔离出来,站成一排。“这样做真的对吗?”他低声喃喃,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人
乔立站在他身旁,语气淡然:“不这样的话,还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传入耳中。一个孩子被迫与父母分开,被拉入疑似感染者的队伍。母亲崩溃哭喊,不顾士兵阻拦,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半蹲在孩子身边,紧紧握着孩子的手,父亲也跟着蹲下
季白盯着这一幕,胸口莫名沉重,他别过脸,不愿再看,转身回到车内
那边,陈伟业的声音依旧清晰而果断:“三十多名可能病变的人员立刻前往卡车,其余人回到大巴,不得拖延!”
乔立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乔思远,轻声开口:“上车吧”
乔思远仿佛还未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乔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乔立抬头望过去,只见元沉和萧左一左一右扶着晕倒的萧书羽朝这边走来。他眉头微皱,迎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元沉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没什么,就是突然晕了”
萧左点头,补充道:“应该是体力透支”
两人将萧书羽小心地安置到车上后,前方传来卡车的鸣笛声,催促后方车队准备出发。乔立收回思绪,快速进入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轰鸣间,整个车队重新启程
连夜赶路,天刚破晓,队伍便遭遇了意外。陈伟业当机立断,决定寻找一处空旷地带修整,同时妥善处理这些感染者。车辆继续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处服务站
他拿起对讲机,下令:“所有人驶入服务站休整”
那辆载满伤员的卡车被刻意停在稍远的地方,以防有人突然发狂,危及其他人
这处服务站设施齐全,餐厅、超市、加油区和酒店一应俱全,足够容纳大批人员。陈伟业派人先行前往餐厅检查安全状况,随后才安排群众陆续进入
然而,那三十多名感染者却被留在外头,等待二次检查。季白坐在餐厅靠门最近的位置,隔着玻璃窗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他心情复杂,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突然,一声枪响,外面顿时又乱作一团
“又一个发狂的”易千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季白透过玻璃望向外面,只见一部分感染者不再主动接受检查,索性席地而坐,里头甚至还有学生,士兵们则给他们分发食物与水
这一幕让乔思远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难过,他垂着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没能逃过易千鹤的眼睛,但后者并未开口,只是将泡好的泡面递到他面前
乔思远小口吃着面,或许是辣味过于浓烈,他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吸声,桌上几人默契地低头用餐,谁也没有说话
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偶尔的咀嚼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