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柳媚已经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整件事还没有结束。
温隅安冷冷盯着面前蓬头垢面的女人,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前两天,那时候她还打扮得光鲜亮丽,这才过多久就变得像一个疯子。
“你雇的那个肇事司机是谁?”
周柳媚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不是我找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隅安眼神微寒,本以为这件事就像周柳媚交代的这么简单,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咚咚咚——”
月霁扣响了审讯室的门:“温队,杨局找。”
温隅安撇了撇眉,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审讯的时候,而且还是周柳媚把事情都交代完的时候。
“好,这次先到这,看好她。”
言罢,温隅安绕过月霁出门上了楼。
审讯室里,墙角的监控红灯忽明忽灭,高高在上地注视着一切。
“爸,您也觉得这场车祸有蹊跷吗。”叶锌站在客厅,和之前不一样,这次他站在叶长旬面前,全然没了那股桀骜不驯,此刻竟然在叶锌身上看到几分沉重。
叶长旬:“你以为,周柳媚有这个胆子吗。抛开别的不说,齐娜也是一个名门贵妇,就算宋运华再怎么不爱她,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像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搞不好还会身败名裂的事,你觉得她会做吗,她敢做吗。”
“可是除此之外周家没有别的仇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值得让那个人好费心思通过齐娜再通过周柳媚去制造一场车祸。”
叶长旬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开口:“但是如果我说,他们的目标不是周家呢。”
叶锌似乎想到什么,背后发凉。
“日后你多注意安全,温隅安是个聪明的,利用好他就能为我们彻底除掉那个最大的隐患,当然,也不要被他发现了。”
叶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爸,你什么意思,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就是喜欢他,我接近他帮助他不是为了要利用他。”
叶长旬斜着眼睛撇了他一眼:“你那五六岁的时候也说喜欢过人家,现在呢,哼。”
叶锌抬手摸了摸脖间挂着的半枚碎玉,眉眼低垂。
当年走的急促,只来得及留下半枚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
“哥哥,我要走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那年,小叶锌趴在二楼的窗户上,朝着留下站在院子里的男孩喊。
男孩抬起稚嫩的小脸:“你还会回来吗,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小叶锌笨拙的从窗台上爬下来,环视了一眼房间,发现没有什么辨识度高的东西,便低头看向自己的玉佩。
这枚玉佩从自己出生就跟着了,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小叶锌看了看楼下的人,手上攥着玉佩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少年只见小叶锌又一次把头伸出来,朝他摆了摆手然后用绳子吊下来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少年阴霾的眼睛里生出一点光亮。
“这是我的玉佩,我们一人一半,以后见面了你就可以认出我来了。”
那年小叶锌的笑容很纯粹,恍了少年的眼睛。以至于以后的无数岁月里,年年都在回忆,年年都在寻找。
年少的约定像是玩笑,叶锌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忘记自己,有没有忘记那枚玉佩。
想想,最终叹了口气。自己后来也回去过,也找过那个人,但是云姨死了,而当年的事除了云姨谁都不知道。
也许,有些人真的只适合回忆吧。
叶锌收起半枚碎玉,跟叶长旬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红色跑车扬长而去,直奔宜诺斯城郊的赛车场。
“喂,锌哥。”许文轩艰难地从床上抬起头,半醒不醒地接通了叶锌的电话。
“别睡了,给我组织一场比赛,今天下午的,越快越好。”
许文轩把手机盖在脸上:“嗯,”过了几秒,“什么?!”
随后一边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一边在群里编辑了条短信发送出去:【下午叶神去赛车】
虽就一条消息,但下午宜诺斯郊外的赛车场外围满了跑车。
许文轩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等着了,车是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
“锌哥,为什么今天突然要比赛。”许文轩站在叶锌身边,手里掐着根烟要点不点的样子。
“好久没摸了,练练手感。”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与之一战呢。”一个男音从俩人背后传来,带着些戏谑。
叶锌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更烦躁了,但转头的一瞬间脸上又扬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容。
许文轩双手插兜,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的的男人:“林远,还不够呢,你都在锌哥手下输几回了。”
林远承笑道:“多比几次才能积累经验嘛,你说呢叶锌。”
从一开始这个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叶锌身上,虽说是欣赏的目光,但又暗暗带着几分侵略性,这几次见他都是这样,这让叶锌很不爽。
“废几把话呢,你要找虐我肯定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