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弗洛勒斯刚进门便喘着粗气,而他还正好撞上准备外出寻找他们的柳博几人。
“这是怎么了这是?”准备送几人的春生,第一眼就看到了骆驼的尸体,在这之前,他还没见过骆驼受过这么重的伤。头被啃掉一半,颅骨拌在脑浆中,身体与头只靠一根筋相连,锁骨裸露在外,粉嫩的肌肉仍有一些裹挟在上面,弗罗勒斯还特意用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抱着,导致从这面正好可以看到这边是去肩胛骨的身体,被扯烂的肺裸露在外虚弱的抽动。
“他这是怎么了!?”春生有些痛苦的呐喊,不过尸体不会做出回应,经过也只能听弗洛勒斯娓娓道来......
因为半边身体被击中,骆驼被迫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在此处失利就如从悬崖上失足,这一落便万劫不复。
骆驼无奈苦笑,果然当初就不应该带上他们,或许还是自己太自负了,不禁喃喃道:“但凡没有行军熊的消耗都不至于这样啊。”
衍口V的攻击再次袭来,可这次骆驼已无力阻挡。
“认命吧。”“认命了。”同样的音色说出了两句话,一句源于骆驼,而另一句正凌驾半空。
残破的黑袍将那人的身体完全覆盖,半路在外的手也被随风抽动的黑袍挡的若隐若现,唯一有辨识度的便是那柄漆黑的巨镰,须臾之间便斩断攻来的触,落地之后只收镰便顺带割开了游附体,使里面的组织液和弗洛勒斯倾泻而出。
骆驼趴在地上,强撑着身子看向来人,缓缓对胡涛说:“稠人死后,世界某处会再诞生一个他,这段时期被命名为濒死,而这段时间,他的能力将会被分给他人,杀了那些人他就能......”话只说到一半,黑袍人一缓缓走到骆驼身旁,直接割下了他的脑袋,蹲在一旁摸索着他的尸体。
胡涛举枪刚要射击,那黑袍人就叼起一块肉,瞅了一眼这边却巨切镰刀反向冲向衍口V。
胡涛有些颤抖,举起枪看向前方迟迟不知该不该射击,白亦上前按住了枪但他也有一些发颤,久久才吐出一句:“等他俩两败俱伤之后,咱再......”
话还没说完,黑袍人便向这边扔来一段骨头,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以此警告。
旁边的弗洛勒斯虽然出来了,不过灌入组织液陷入了昏迷,失心疯的红中对现在的战势不管不顾,只是疯狂的往外压水。
此时的二人窒息到了极点,再想出什么对策已经晚了,衍口V撑了不到两分钟已然成了一块块碎肉,黑袍人重新啃噬起了骆驼的尸体。
在这个距离二人抬枪肯定会被发现,对方掷来的骨头又肯定躲不过,只能站在这里,连后退也没了胆量。
打破僵局的是红中,左手持刀,右手持枪,先开一枪打头阵然后冲去,但也只是一秒便被卸了武器,他只能呆站在那里与黑袍中的脸对视。
黑袍人没有多管他,从他身边走过,掏出从骆驼尸体上卸下的两段骨头,直接插入弗洛勒斯肺里往外挤水。
从中沉默几秒随后转头,吞吞吐吐的自立满是不可置信:“骆?骆驼!是?是?是你吗!”
黑袍人还在帮弗洛勒斯排着水,只是冷冷的回复道:“是我。”
三人都懵了,如果刚才骆驼在地上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吓唬他们,倒也符合他的性格,更何况眼前此人不仅没伤害他们,现在还在救人......那他怎么把地上的骆驼宰了?
众人将信将疑,直到这个骆驼直接啃掉弗洛勒斯烧熟的肉,从自己身上剜掉一块填了上去这才使他有了可信度。
白亦内心犹豫,反倒是胡涛上前开口到:“话说......这是什么情况?”
而此时这个骆驼正用臂骨当吸管,喝着积在肺里的组织液,等它靠近才回头看向他,还不忘咂了一下嘴说的:“所谓「生命行者」,可以让我散播出胚胎干细胞重新长成一个自己。而我本身的出现源自我既想在外面野,又想过城市生活,于是就分化出肉块带着之前的记忆与野的欲望,由我自行在外面生长并生存。”
胡涛很快就接受了信息,毕竟他真不信骆驼能死的这么仓促,但想了想骆驼生前的话,又问:“那关于那个濒死?”
“那是真的,杀了能力者就能将自己能力夺回来。”然后他显摆了一下他的镰刀,与身上的黑袍,“当时我还好奇‘这货怎么这么厉害?’然后......哦,还有一件事忘说了,我还可以读取自己的记忆,现在自当时分开后两边的记忆都在我脑子里。刚刚他已经分辨出了我,然后因为我带着死神的衣服和武器,他想临死之前最后逗逗你们。”
几人松了一口气,不过白亦发现了华点:“所以地上这个骆驼死后,会不会有余纹?”
“不会的,需要我彻底死去才会有,但是从微观角度每一寸空气都散布着‘我’,而且他们照样能响应我。”
胡涛托腮沉思,又摸了摸自己曾受伤的肋骨,问道:“那我这......”
“不算,生命的重点是遗传,无主干细胞中可没我遗传信息,不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从工厂出来的货,离了工厂就不再是工厂的组成部分了。”
虽然性格和之前的骆驼完全不同,但是带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而且对方也说有先前的记忆,此刻的几人不知该把他当成旧友还是新识,只剩沉默。
没过一会,弗洛勒斯醒了,不是很清楚当前的状况,骆驼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不过弗洛勒斯的关注点有些不太一样,关注点全在他的尸体上:“咱要不先把尸体抱过去,然后骆驼再进门?”
眼前的这个骆驼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考了几秒而后嘴角扬起:“好玩。”
弗罗勒斯见到骆驼同意,抱起他之前的尸体就兴奋的往回跑,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被冻的失去了知觉,弗罗勒斯全然忘记了之前腰胯上的伤口。
红中见到弗洛勒斯没事之后,被寒风刮红的眼眶,也难得不再苦涩,倒是抿成了一条缝。
剩下三人没想到能解决的这么快就,还心有余悸的往回看了一眼,不过见骆驼也慢慢悠悠的返回,也安下了心。
毕竟解决了危险,除了憋着干坏事的弗洛勒斯都慢慢的走了回去。
......
大致讲完经过,其他人也走回来了,看到几人安全的站在门口,屋内的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春生捂着胸口,像是在试图摁住难以抑制猛烈跳动的心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泰刚想说些什么,柳博就来到弗洛勒斯身前,把他摁在地上就开始捶,还不忘把他拉到旁边,防止他俩挡着别人进来。
“唉,你俩真是一副德行。”春生指的是弗洛勒斯和骆驼,我在这之前看着骆驼的尸体,他一直在担心骆驼的生死,现在才回想起来眼前这个“骆驼”,于是没有任何避讳的直接盯着他。
这边的骆驼看着春生,没说什么,直接用代表「真实」的苍白火焰覆盖了整张脸以证明。
春生看他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你咋不一块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