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涛一觉睡到中午,不过起的倒也不算晚,洗漱结束,吃完午饭后才看到睡眼朦胧的柳博下楼吃饭,吃完饭来到正门,二楼传来一阵呼噜声,那是弗洛勒斯的房间,没关窗户,鼾声雷动。
远处的一处空地,代理拿着胡涛的SVD在那练枪,有个老农在旁边向空中扔吃完的玉米,是扔一个爆一个,扔三个爆三个,扔七个爆六个。这没办法,弹夹只能容下十发。
胡涛在远处看着,不禁感叹:“这么玩,我以后还有的用没的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的浮水冷不丁的开口:“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来的时候拉了好几车呢。”然后略有些夸张的向他笑,像是在等他的夸奖,顺带将一罐子弹递到了胡涛手中。
胡涛先是惊异,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以的,具体多少?”
浮水有些得意的伸出手,一个手掌比划出五根手指,又觉得不够,从皮肤下又伸出一只。
“六千?”
浮水听到这个数,感觉自己被明显低估了,不过还是不改得意的说:“62万。”
“多?多少?”胡涛对这个数已经完全没有了概念,然后诱发了好奇:“开的卡车?那回来的还那么快?”
“不是啊,就是几辆面包车。”
“你和骆驼,还有候金台的......不对呀,遇上他们的时候已经回国了,哪来的子弹?”
“为啥要回来拿子弹?而且要他们干什么?我跟骆驼一人拉几台车不就得了。”
“嗯啊,一人拉几台,哈哈,哈。”胡涛有些尴尬的笑了,想起昨天她直接劈开子弹,自己还用看人的目光看待她,确实有些不合适。
浮水现在看他有些像是在看傻子,而后猛地凑近,这行为倒是吓了胡涛一跳,赶忙退后几步:“'咋?”
浮水则是再次靠近,直接贴了上去,直接凑到耳边说:“我现在还能看的出来是黑团吗?”
胡涛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上下打量,又想了想才说道:“现在的五官倒是不算太突兀了,但到底还是不太像人。”
浮水又凑近了一些:“具体哪不像?”
胡涛想了想,不过最后也只回复了一句:“这种感觉上的东西,要说实在说不上来,或许是......太标准了?适当的搞些缺陷,能掩盖也说不定。”
浮水明显一愣:“长的好看都不合理,我这个可是费了好些功夫才设计出来的,一定要搞瑕疵?”
“嗯?没说一定呀,不是你说的......”
“呃,对,你等我回去试试。”
浮水这才回了农家乐,胡涛抽开了功夫,去空地看练枪了。
这边,代理打的正尽兴,又点上一根烟回忆起了当年:“当年我们社练民兵的时候,哪有这些个去,能分到把鸟枪就不错了,当时的训练也是,活活累死人,那时候我还觉着一辈子都不想碰这个了,真万万没想到,禁了枪之后,倒是一天比一天手痒,嗐,唉?又没子弹了,老赵,你手里还有吗?”
老赵把玉米扔到一旁,翻了翻身前的兜子:“没哩,谁让你小子她*的打那么快地。”
“这儿有,”胡涛拿着那罐子弹到了旁边,“就是......谁会开这玩意”?
“哟,快快快,拿过来。”说是拿过来,但代理已经按捺不住,走了过去。
旁边的老赵无语:“打吧你就,哪天把地里庄稼都打坏了那才好嘞。天天的,陪你练个枪比他*的种地还累。”
“呃。”胡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自己该躲远点,不过刚要走就被代理按住:“怕他那个怯,老赵就是嘴臭,咱打咱的。”
不得不说,老赵嘴是真臭,尤其是代理拱完火之后,就这么滔滔不绝到练完,结束之后胡涛感觉自己的词汇又翻了一倍。
其实代理还能练,老赵还能骂,只不过这个时候,骆驼从地里回来了,而且还有话要说。
现在既没外人事情也不机密,区里的人就在先聚在一起,先听听怎么回事。
一群人围在一起,一人一个马扎,倒像是在谈论村村中寻常事。
骆驼背靠着墙,正了正声音,不过还是掩不过底下的交头接耳,只能直入主题:“现在,跟大家说说前队长留给咱的最后一段话。”
听到前队长,底下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就连刚才还在一口娘一口孙的老赵都闭了嘴,直直看向这边。
这么快就安静了下来,也没打算卖关子,直入主题:“以防谁没听清楚,接下来的话是先队长对咱们最后的临别词 。”
“他说,你们的路一望无际,但我......已经走过终点太多了。”
胡涛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他还以为离开那么久,前队长会说很多话。
看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打一开始就跟着前队长的老赵,皲裂黝黑的眼眶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娘嘞,都最后一句话嘞,还那样不爱说。”除了老赵,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看得出来有些难受。
代理又点上了烟,把头背到一旁闷闷的抽了起来;行人也垂下了头,转而又看了看太阳,随之望向天边,不知道在追忆些什么。
没有其他话要说,骆驼便先行离开了这里,其他人有的散开各干各的,有的聚起来说着其他事情,过晚加入的新人重新投入工作,曾经一同奋斗过的旧员工陷入怅然。
胡涛想起了关于中心的事情,跟着骆驼走开,不过不知道骆驼是不是故意的,总是快他一步,一个拐角后,他又倚在一个没人的墙边。
胡涛准备说些什么,倒是骆驼先开始了自言自语:“哎,他最后还跟我说了一句,嗯,可能适合你......唉。”
骆驼看向胡涛,以当时前队长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向着胡涛讲了一遍:“每个人的眼界不一样,信念不一样,道路不一样。我不管你将所向何处,我的路,没有停脚的地方了,一味向前,不再回头。”
“你也要死?”胡涛惊愕,他们所谓骆驼死,总不能是因为他要不前队长的后尘吧。
“没有也,征雁......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