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说:“对不起,是我瞒着你这件事。”
“噗……你真是很搞笑。”我笑出来了,“有前任又不是有前科,谁没个前任?”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抱歉抱歉,呀我一碰到事儿吧这脑子就容易转不过弯。”
他有前任?我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只要他忘不掉前任,我的负罪感是不是会少一些?
“你还喜欢那个女孩子吗?”我换上了一种“慈爱”的目光看他。
他苦笑着摇摇头,说:“不敢了。”
“是不敢,还是不想?”我追问。
“各半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是说,你还是放不下她?”
他摇摇头,说:“毕竟我们相爱过,但是有一些事情是回不去的,不是吗?”他抬起头,我对上了一双祈求的眼神。
我的心忽然痛,我想到了我早逝的爱人,眼泪开始决堤,心被撕扯地痛。
“所以当下和未来才重要,对吗?”他拿出几张纸给我。
这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我四处看看,这个破咖啡厅居然连纸巾都没有。
“谢谢,你还有带纸的习惯啊,真好。”我打算拉回情绪,开始转移话题。
“不是,我注意到你说话有点鼻音,应该是有鼻炎,想着鼻炎患者怎么着都得有纸巾吧?”他低声说。
真是好家伙,这人该不会在这里玩纯爱吧?我大吃一惊。
“虽然省略了爱情,但作为一个好丈夫,好伴侣,好家人,我也应该对你好……其实你挺不容易的。”他举起咖啡杯,“别哭了,我相信他不愿意看到你悲伤,一想到你不会爱上我,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强取豪夺的感觉了。”
我被他逗笑了,我决定拿我仅剩的年轻来赌,赌我们的婚姻平安走到头。
这期间,我们商讨了许多许多东西,尽量未雨绸缪说好一切。
他给了我足够的尊重与承诺,一场求婚仪式,一枚价值不菲的婚戒,一场宣布组建家庭的订婚宴。
订婚宴上他前女友也来了,带着她的丈夫,并没有想象中的狗血剧情,她身怀六甲,我也希望那个孩子幸福。
在那个姑娘面前,他毫不动摇,以礼相待。
他说,那天的话得纠正一下,那个女孩没有耗着他自己,果断分手,之前觉得她太决绝,现在,他怀有一份感激。
我笑着问,这也能强扯上感激?
他说,
“可能是我遇见了你,我觉得,我们会幸福。”
订婚宴上闺蜜看着他许久,转头过来在我耳边说:“他看起来对你很好呢,至少我能放心。”
我敲了敲她脑瓜:“从何见得?”
“从他人前人后跑断腿,你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管见得。”她抱了抱我。
她在我耳边说了句:“而且你一直都在笑着。”
领证那天,他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告诉我只要我人来了就行。
我到的时候,发现他手心紧张地握着水瓶,我走上前:“久等了吧?”
他摇摇头,说:“只要来了就好。”
走完了程序,他火速跑回车上,朝我招手教我过去。
我好奇地走去,见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一捧花束,他说:“结婚快乐。”
我又笑了,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没完,他又递给我一张卡:“领证的礼物。我真的不懂你喜欢什么款式,怕我的眼光太差了;但是带你去又怕你客气;就给你充了钱,你可以和你小姐妹逛街时去自己选,我想这样最好。”
我笑着接过来那张卡,说:“我不一定要买包,存着更好。”
他愣了愣,然后赞同我的想法:“这当然可以。”
到了试婚纱的时候,他特地推了工作陪我一起,我解释说我一个人也行,他说一个人多少有点不方便,反正硬是来了。
来了之后也有很认真给我一些建议,总之没什么坎坷就顺顺利利度过了。
至于婚房,他买了一个市中心的大平层,又给了一笔钱,装修就交给我了,他打趣说:“只要留我一个窝就好。”
我看着井井有条的一切,看着真心为我高兴的父母,看着善解人意的公婆,看着待我相敬如宾的丈夫,那一刻我的眼圈红红的,我发觉,他给我的爱好像不亚于曾经我的白月光所给我的,或者说他足够诚心。
我在例行的和闺蜜的拜庙活动中,我看着菩萨,心中默默念着。
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他,不会爱恋他,但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会敬爱他。
菩萨要保佑我的赵先生,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闺蜜贼兮兮地问我许了什么愿,我捏了捏她的脸,说,
“这是我和菩萨的秘密。”
我们搬进了婚房。
我的东西很多,譬如书籍衣服,而他的就只有一丁点。
我本着他工作忙一些的前提,我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东西,愣是没让他操心一下。
我们属于同居不同房,房间是分开的,这让我感到很放松。
我坐在新家的餐厅里,想着我横竖是个自由职业,饭菜就由我来做吧,况且我也喜欢做东西吃。
我在网上买了一本菜谱,有事没事就研究一下。
早上起来,我会扎一个低丸子头,把昨晚做的早餐热好,然后叫他起床。
他洗漱完毕吃早餐后就去公司,我们在一起的时长不超过半小时。
他要忙到五六点,中午不回来,于是我就下点面凑合凑合,等两个人都吃饭的时候再正经做饭。
他每次回来都会问我今天的事情,也汇报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有条不紊。
他若是下班早,便会提议由他做饭,让我休息。
总之我们几乎没有争吵,什么事都坦然相待,他也体谅包容我。
一次我半夜忽然高烧不退,他赶忙带我去了医院,挂号缴费,他轻车熟路。
我迷迷糊糊看见点滴,才意识到,自己病了。
我转过头,看见他憔悴的面孔,我有些感动。
“谢谢你啊。”
“应该的,你是我妻子。”他回答。
我点点头,我已经习惯了“赵太太”这样一个身份,他常常开导我,就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