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傻?秦亮记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就在旁边的一间老屋子里。那时候,他并没有多想,因为有些累了,所以有些大意,还以为对方是在调戏自己,因为两人才有了亲密的接触。之后秦亮迅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模的事情上,每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细节了。
秦亮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那一天是八月十六,也就是中秋节的第二天,王玄姬之所以说他笨,是因为秦亮说:“那一天,我向你道歉,说到那件事情,你哭的那么厉害。”
秦亮又回到了过去。所谓的“那件事”,指的自然是王玄姬喝醉后,被人玷污的事情。说起来,秦亮在担任校长的前一天,去了一趟王家,和王广一起看戏,遇到了王玄姬,秦亮趁机道歉,还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到底说了什么?他应该是在说,为了补偿玄姬,他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丝毫的虚假,也没有丝毫的虚假。
秦亮道歉的时候,表现得很诚恳,也很诚恳,可是,万一王玄姬真的对他有意思怎么办?不管秦亮说的是“做任何事”还是“真心诚意”,都能让听众产生不同的感觉。
这种事情,不是用言语来解释的,而是需要细心的思考,以及对细微情绪的控制,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王玄姬哭,恐怕不是因为失去了处子之身,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而是被触动了。虽然很感激,但是她知道秦亮这是在向她道歉,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于是,她哭了,也哭了。
女人的心思,就像是一个充满了谜团的迷宫,秦亮必须要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一无所获。
秦亮仔细体会了一下王玄姬的感受,也不由得有些伤感,“唉”一声叹息。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秦亮下了床,去洗漱了一番,又唤了一声莫邪,让他帮自己穿好衣服。王令君并没有醒来,他是侧着身子睡着的,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她有规律的呼吸声,睡的很沉。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就连秦亮在他的卧室里工作,她都没有被吵醒。
做完这一切,秦亮随便用了点东西,就往校长府赶。就像是中秋一日,就是重阳一日。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秦亮每天都会准时上班,最少也要在衙门里转一转,让大家知道他的存在。
有时候,就算他不想刻意去做,但他在,时间久了,也会对朝堂上的事情有所了解。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你能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那就一定能派上用场。
秦亮以五品的身份,实在是太不情愿了,要不是曹爽府没有合适的人选,秦亮连五品都进不去。他得想个办法,与洛阳的那些贵人们取得联系,然后把他调到外地去,最好是给他一个将军的头衔。
根据秦亮的计划,他从淮南回到洛阳,就是想要接近朝廷的权力中心,这样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毕竟令县尉从地方县做起,速度很快,还不如去洛阳碰碰运气。
你的功劳,你的声望,你的实力,你可以拿到朝廷里,在你的地盘上建功立业。不过要往上爬,还是要借助洛阳那些大佬们的力量。而且,如果背景足够,也不一定要有战功,比如曹爽身边的那些大臣,又有几个是没有战功的?
这些日子,隐慈吴心不在,倒是让其他官员有了可乘之机,纷纷上前巴结。秦亮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而他们,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在秦亮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今天,是九九重阳之后,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有时,一阵秋风吹过,把院子里的树枝吹得沙沙作响,有时风平浪静,一切都像是沐浴在太阳下。
王玄姬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然后坐在院子中,欣赏着歌舞表演,显得“更像是平日”了。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学过跳舞,但那些舞女的动作和歌声,她都见过无数遍。
她经常听到歌声和丝竹之声,有些厌烦,有些烦。王玄姬自然不会讨厌那些歌舞之人,虽然他娘白氏没提过,但也知道他们有多惨。虽然他们吃饱穿暖,也不需要工作,但终有一天,他们的年龄会变大,尤其是那些妓|女。
王玄姬打量了一下院子中的众人,注意到母亲白氏已经匆匆离开,王玄姬默默走向后院的阁楼。
王玄姬在外甥女成亲之前,就时常来这里,甚至天天来,对这里很熟悉,守门的丫鬟根本不理会她,径直走了进来。王玄姬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甚至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丫鬟换班。这楼阁平日里很少有人出入,丫鬟们在此守久了也觉得枯燥,便不再守着,而是轮流守夜,这样一天下来,他们还能做些其他的事情,日子过得更舒服一些。
王玄姬上了楼,看到王令君后,便和他聊了几句。王玄姬是你父亲的前辈,而你父亲也很注重礼仪,也很在意自己的身份,所以并没有提起这些让人难堪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你心里也很瞧不起她。王玄姬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来找令君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很丢脸,但还是很有面子的。
但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拘谨,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王玄姬仔细听着,就能听出她话语中的礼貌与恭敬。
根据王令君去过的次数,如果她想要回夫家的话,一般都是早上和秦仲明一起去。若是他早上还留在王家的话,估计还得再待一天,等秦亮从衙门出来,他肯定会回来的。
王玄姬道:“我先去看看。”
王令君随口回道。
随后,王玄姬从楼上下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一座藏书室。房间内有几个木制的架子,里面塞满了一袋袋的竹子,以及几张张布帛。屋子满是尘土,过去这儿从来都是纤尘不染。自从王令君结婚以后,这个院子里的清洁工就变得更加懒惰了。
从门口往外看,除了院子里的树木,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