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拽力,苏芷托起已经昏迷的莫琪琪,阮澜烛一把把她拽上岸,随后立刻把手伸向苏芷。
“快上来。”
苏芷刚准备去拉,突然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被一把拽入湖里。
“兰兰/苏汀兰!!!”
湖里,苏芷屏着气,想要往上游,却被一团黑雾按住,睁大眼睛,那团黑雾正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们的手按在她身上,试图把她带入湖底。
寒气汇聚,冰冻一切。
脚下的冰层成了她的着力点。
一阵长啸。
湖底的学生纷纷朝她涌来。
糟了,好像把他们激怒了。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传来。
“吱嘎吱嘎——”的声音,若说是音乐,倒不如说在锯木头。
但对那些学生似乎有效,原本掐着苏芷脖子处的手松开,缠在身上的学生们也游向深处。
见状,苏芷连忙向上浮。
探出水面,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即剧烈咳嗽了几声。
“兰兰,快过来。”
谭枣枣已经朝她伸出了手,苏芷游过去。
上了岸,苏芷已经趴在地上,又是一阵咳嗽,咳出的水中还带了血。
“兰兰,你怎么样?”
谭枣枣担忧的询问。
苏芷摇摇头,“还死不了。”随后又看向收琴的阮澜烛。“弹得真难听。”
阮澜烛耸肩。“我又不是专业的,有效就行。”
谭枣枣赞同的点点头。“阮哥确实没有艺术细胞。”
苏芷又看了阮澜烛一会儿,他似乎并没有收琴的后遗症影响。
“对了,关于门的位置……”
苏芷刚准备说,却听见“哗啦哗啦——”一阵声响。
那些学生竟然都上来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惨白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丝怒意。
“糟了阮哥,他们一定是因为你拉的太难听,怒了!”
谭枣枣拖着昏迷着的莫琪琪,一脸惊恐的说道。
苏芷把两人护在身后,阮澜烛挡在最前面,手里拿上小提琴。
“阮哥,把琴给我。”
苏芷朝阮澜烛伸手,阮澜烛却没有递过去。
“你已经不能用了,再用你就死了。”
苏芷默然,见阮澜烛举起弓,锯木头的声音再次出现。
那些学生停在原地,本来泛白的眼白染上猩红。
如果不是受到约束,他们估计会把阮澜烛撕碎。
这样也不是办法。
一扇门不可能完全死路,一定有通过的方法,而且这个方法或许早就已经出现。
苏芷开始考虑前因。
这些学生是被金璇杀死的,他们是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参加高考,高考后,就会步入新的生活。
然而还未来得及享受,就死于非命,只能滞留在原地,变成孤魂野鬼,所以他们身上的怨气才会那么重。
他们没有办法高考,没有办法毕业,没有办法迎接新的人生,看着其他毕业生一个个离开,他们只能是一缕孤魂,只能呆在门里,只能守着这个学校……
或许……
阮澜烛的脸色开始发白,他也快极限了。
苏芷走上前,按住他的手。
阮澜烛扭过头,只见苏芷冲他笑了笑,随后对着重新围上来的学生,轻声唱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轻柔的音调,宛转悠扬。
学生们驻足在原地,他们歪着脑袋,脸上似乎有不解。
苏芷走上前,郑重的说道:“你们在这儿停留了那么久,也到了毕业的时候,就由我来为你们送别吧!”
随后,托起提琴,架在脖子上,随着美妙的音乐,歌声再次响起。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次配上了小提琴的声音,使得曲子更加丰满。
琴音中的惋惜之情和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的怅然,在场的人似都有被感染。
其中一个学生唱了起来,随后两个人,五个人……
最后所有人都跟着唱。
那一场面,谭枣枣直至后来都无法忘怀。
无论是学生们,还是苏芷,身上都泛着光。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随着音乐的跌宕,一个个身影开始消失,直到最后一个……
那名学生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
“谢谢你们。”
光点飘向天空,林里传来鸟儿欢快的叫声,晨光透过树叶映在湖泊上,一道浅浅的彩虹浮现。
“快看,是彩虹。”谭枣枣惊喜的喊道。
只见彩虹下面出现了一道古色古香的门。
这一扇门算是过了。
所有人的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吧!”阮澜烛打开门,随后朝身后的人说道。
谭枣枣艰难的背起莫琪琪,忍不住抱怨。“阮哥,你也不帮我扶一下。”
阮澜烛耸耸肩,“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