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妈妈……对不起……”苏芷紧紧贴着韩心,她能感受到来自母亲蓬勃的爱,这些爱意带着愧疚带着不舍又带着期望。
苏醒林看着相拥的两人,瞳孔在黑色和绿色中不断转换,他快压制不住那只野兽了,他努力把的韩心从苏芷身边拉开。
“苏芷,好好去想自己要做的事,如果你依旧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苏芷感觉手里一空,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父母,她拼命的往前爬,“不要,爸爸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苏醒林抱住想要扑上去的韩心,他咬牙冲丹尼尔喊道:“丹尼尔!拦住她!”
丹尼尔立刻走上前,紧紧揽住苏芷的腰,看着已经走到阳台边缘的苏醒林和韩心,和苏醒林的对视,两人并没有言语,却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他郑重的向他点下头。
怀里的苏芷还在挣扎,“丹尼尔,放开我!放开我!”
丹尼尔紧紧地搂住她,“我不能放开,即使你之后会怨我也好,我不能让你去死,也不能让伯父伯母的努力白费。”
苏芷挣脱不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理她越来越远,看着他们站上栏杆冲她露出最后的微笑。
“苏芷,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醒来后,就开心,快乐,幸福的活下去吧,不用再想过去了。”
“囡囡,我的好孩子,如果想我们了,就往天上看看,最亮的两颗星星就是我和你爸爸。”
“祝你一生平安顺遂,我们爱你!”
随着“咚”的落地声,苏芷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耳边的戏曲声还在继续,她依旧是躺在那张床上,只是不同的是,此刻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门外,老爷爷还烧着水。
她转了一圈,找到了出去的门。
门打开的背面,是黑曜石的房间,一切都回归现实。
跨出门的那一刻,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走下楼,电视上还在放着春晚,谭枣枣正敷着面膜,凌久时瘫坐在沙发上,枕着阮澜烛的手臂,陈非端坐在另一侧看书,陈千里和陈一榭在打闹,易曼曼在打游戏。
凌久时第一个看到苏芷下来。“醒了,还没到转点,来看会儿电视?”
程千里也是飞快转过身,“苏姐姐,快来玩啊!新的赛车模拟器。”
苏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往外走。
陈非的视线从书上移开。“好像不对劲。”
阮澜烛眯眼,“你进门了?”
“进门?”谭枣枣猛地坐起身,一脸兴奋。“就是那个第九扇门吗?快跟我讲讲,快跟我讲讲遇到什么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话,就看见苏芷朝着地面直直倒了下去。
“苏芷!!”
在谭枣枣喊出来的那一刻,阮澜烛和凌久时眼疾手快,一人抓一边,把她扶了沙发上。
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陈非立刻走上前,搭在她的手上。
“伤得很重,需要立刻治疗。”
“那快些走。”
“我没事。”
苏芷按住凌久时要把她拉起的手,此时谭枣枣已经跑到苏芷面前,“怎么可能没事呢,会要命的。”
苏芷抬起头,笑着看向谭枣枣。“我没事,真的。”
陈千里看见苏芷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明明她是笑着的,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伤心。“苏姐姐,你能不能别笑,我感觉你并不开心。”
凌久时温声说道:“我们都是你的伙伴,你有什么事不要憋着。”
苏芷转过头,眼里的泪水如喷泉般涌了出来。“凌凌哥,我好疼,我的心好疼。”
心疼?
凌久时愣住了,为什么会心疼,是因为门里的影响吗?
苏芷无助的看向阮澜烛,“阮哥,我好疼啊!怎么办?”
阮澜烛听出了意思,但他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苏芷,难受的话就发泄出来吧,发泄出来或许会好点。”易曼曼说道。
他的这个话倒是给了苏芷启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发泄。”
所有人都没有阻止,只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出门,看着她站在黑曜石前面的空地上,随着一股寒气袭来,周围的树木都被冰霜冰冻了起来,原本飘雪覆盖的地面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苏芷的周围在飘雪,她的身上泛着蓝色的光。
身后烟花瞬间绽放,一朵接一朵,光彩照人,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新的一年来了。
纵孜宸-黄粱一梦这扇门到这里就结束了,拖了那么久,有些愧对大家。亲情果然是最难的坎儿,该怎么跨过去,我也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