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异常干净,日光直射下来,将石板路面照得发白;各家各户都开着门,他们穿戴整齐,齐刷刷的站在门口,与旁边的雪人一起昂首挺立;他们的目光同时望向一处,那是祭坛的方向。
苏芷睁开眼睛,头顶传来的钝痛让她忍不住皱眉。额头的血迹紧巴巴的,代表鲜血已经干涸,双手双脚的束缚感与粗糙的摩擦感则意味着她正在被麻绳困住。
这是哪里?
她花了些时间来适应亮光,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刺骨的寒风在不停剐蹭这她的皮肤;右侧是高大神圣的冰之神像,除此之外便是身后得万丈深渊。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等所有人睡下后,便悄悄爬进了另一个房间。毕竟触犯了禁忌,为了照顾到大家的安全,她还是选择单独行动。
一个人的房间空荡荡的,好在她早就已经习惯。
望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这是她第一次在达雅看雪景,冷冷的却又很温暖,童谣是在零点准时响起的,听着清脆的铃铛声,手上的伤口似乎也因此在隐隐作痛。
隔壁传来的惨叫声,那是有人死了吧。
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在静静等待着。
直到门被完全推开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与之交汇,看见面前带着诡异笑容的面孔,她突然没来由的一慌,强迫住想要逃离的脚,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真实发生了却害怕了。
看着她手起刀落,她完了。
这就是死亡后的世界吗?
苏芷迷茫的看向四周,但是他却听见了凌久时的声音,凌久时怎么在这里,凌久时怎么会死,看着被围攻的凌久时,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门,她几乎没有犹豫,挥出一道冰刃就砍断了那把锁。。
“你醒了。”
嘶哑的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诡异苍白的脸:她身着祭祀服,手持一根手杖;手杖长大约五尺,通体泛着幽暗的光泽,上面布满了细微的纹路;杖身并非笔直,而是略带曲折,宛若蛇形,却又似自然形成。
女人站在祭坛中间,微风带动她的裙摆,竟有一丝悲天悯人的感觉。
看来祭祀是开始了,这扇门也即将落下帷幕。
苏芷有些遗憾又有些疑惑,她竟然没有死,她竟然没杀她?
“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她可不认为女人会那么好心不杀她。之所以留到现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杀你。”那恐怖的恶灵继续道:“你得自己跳下去。”
在这空旷的地方,恶灵的声音格外遥远。
竟然还是这种死法,这恶灵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苏芷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这一下去是要碎成渣了。
“好吧!”
恶灵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丝意外,“你不怕吗?”
“刚刚怕了一下。”苏芷承认在见到它时,她差点放弃自己的想法,但是在面对这个深渊的时候却又放松了,选择和父母一样的死法会不会能更早见到他们。
“我应该能见到他们了吧!”
“你说谁?”
“……”
苏芷仰头看向冰之神像。神的身躯屹立在那里:他的面容依旧是那么慈祥和威严,呈现出一种超脱悲喜的静谧;眼眶深邃,眸中镶嵌的深蓝色宝石在摇曳的烛光下恍若流转,无论从哪个角度仰望,都像被其凝视。鼻梁挺拔如刀削,双唇微抿成一道平直的线,唇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意,倒像是知晓了万千秘密却缄默不语。
女人顺着苏芷的目光看去,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她突然说道:“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想找人说的话……”苏芷顿了顿,如果能挽救一条生命的话,她不会拒绝。“我可以听……”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两人的衣边,被吹得“铛铛——”响的铃铛声里似乎有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凹凸不平的大地上,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一个脑袋如雨后春笋般从地平线内冒了出来,这是一群活泼可爱的少年郎,他们飞奔着、跳跃着。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在路过亮着灯的屋子的时候,有些人会停下脚步,随着屋主人一起走出屋内。
随着大部队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一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的女孩,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左拐右拐,走进了一座破旧的屋子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月月,我回来了”。
纵孜宸-韩星星和韩月月以前的故事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