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颤抖着展开那张殷红的纸。
薛明薛影站在一旁看不清,但也能看到那上面大片的红。
薛明这是用血写的?
薛影肯定是的,在那里别说笔墨砚台,想弄到张纸都难之又难。
薛影看着沉默的秦彻。
薛影主子,您其实根本等不到娘娘,进了那个地方,送一封信都如此艰难,更何况出来面见圣上……
秦彻看完之后,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心中仿佛有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不疼,但难受的要命。
秦彻她是一个刺客,我以为对她来说很简单。
薛明娘娘虽然是刺客,但是功底十分浅显,您知道的,娘娘一开始就是偷偷跑出来的。
秦彻愣了一下,对啊,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连对付他都是用的最幼稚最普通的方法。和那些江湖刺客根本比不了。
秦彻她说她没想走……
薛影什么!
薛明薛影两人十分惊愕。
薛明没想走?
薛影那……娘娘最近遭的罪岂不是……
薛影没了下文,众人都明白,秦彻心中更痛了,他高傲的等着女孩先来哄自己,先来道歉,久居高位的他,忘了下等人的处境,也忘了考虑女孩自身的状况,反而把她推入深渊。
他主观臆断,断定女孩要走,甚至当初不愿听她解释,可如今才清楚。当时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师姐被巡逻侍卫抓住,想先打发人离开。
房门推开,几个侍女捧着一盆盆水出来,盆里的清水都有些发红。
“禀陛下,已经为娘娘上过药了。”
秦彻挥挥手让她们退下,然后就连忙进屋去看夏徜的状况。
秦彻徜徜……
他突然想起林礼对她的称呼,心中发酸,自己都没叫过,可他如今觉得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夏徜皱着眉,秦彻想为她抚平,可几次都失败了。
夏徜疼……好疼……别打了……
秦彻听到她的梦中呓语,心中更是愧疚自责。
他紧紧握着女孩的手。
秦彻抱歉……
骄傲的帝王第一次低头。
夏徜梦到了林礼,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
夏徜都怪我……
一滴眼泪缓缓流下。
秦彻心更痛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
秦彻你醒来好不好?别哭了,只要你醒来,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好,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秦彻此时像一个犯十分严重的错,而不知所措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弥补女孩,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他守在夏徜身边一夜,果然如御医所言,半夜开始高烧不退,药也吃不下,秦彻只能以口渡药。
夏徜折腾到半宿,秦彻衣不解带,全部亲力亲为。
甚至到最后,女孩发了汗退烧以后,沐浴完都是他亲自为她上药。
平日白皙光洁的皮肤上一道道鞭痕,甚至还有明显的旧伤,秦彻控制不住的暴戾。
他想为她惩治那些人,可回过头一想都是拜他所赐。
秦彻对不起,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的为她上着药,明知她听不到,可还是不知疲倦的说。
他此刻真的后悔了。
他当初就不应该逞一时之快把人送到辛者库,就不应该太过自负不听女孩解释,他应该相信她的。
上完药,马上天就亮了,秦彻坐在一边守着夏徜,他此时意识到,自己真的如薛影所言,喜欢的要命。
秦彻我真的栽在你这了。
秦彻苦笑,她还能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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