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卫嬿婉慵懒地坐在罗汉床上,春婵站在一旁,轻轻为她捏着肩膀。谢疏影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
“澜翠,上茶,用前几日皇上赏给本宫的碧螺春。”卫嬿婉轻轻摸了一下旗头上垂下的流苏,嘴角微微上扬,转而看向谢疏影。
谢疏影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抿了一口茶:“娘娘这里的茶,果真鲜爽甘甜,想来您也是对品茶感兴趣。”
“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与曼常在说。”卫嬿婉挥了挥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
“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卫嬿婉看着谢疏影,她很想看透眼前这个女人,为何她敢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帮自己呢?
谢疏影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卫嬿婉:“回娘娘的话,嫔妾本就与她人不同,嫔妾斗胆猜测,您会是这后宫之中最后的赢家。”
卫嬿婉喝了一口茶,微微皱眉:“曼常在慎言。”
“娘娘,您从花房宫女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您的努力,您没有舒妃娘娘的家世,连从前的阿箬都不如,没有母家依靠,您也没有现在的皇后的青梅竹马之情,也不像愉妃娘娘有皇后娘娘庇护,皇上圣明,所谓狐媚之术怎可能蒙蔽皇上的双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卫嬿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娘娘,嫔妾入宫前曾做过一个梦,里面梦到了您,梦到了这宫里的每一个人,连孝贤皇后都梦到了,那是一个很长的梦,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的梦。”谢疏影按照往常穿越之后未卜先知的套路,开启了“梦境忽悠大法”。
“哦?那你倒是与本宫说说看。”卫嬿婉的眉毛挑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娘娘您宫女时曾花银子谋求一个好职位,多数是靠您省吃俭用攒下的,您也去找您的同乡凌云彻借了几两银子,最终您得以去纯妃娘娘宫里伺候大阿哥,可是就一天愉妃娘娘去找纯妃娘娘,说了些什么,纯妃娘娘就以您的命格与大阿哥相克将您调到了花房,花房管事时常让您干比他人多出几倍的活儿,还让您去干太监干的体力活。”
“你,你到底是谁?”卫嬿婉懵了,为什么谢疏影会知道这么多几年前的事。
“您在梦里亲口对嫔妾说,启祥宫的日子您再也呆不下去了,您要往上爬,为自己谋一份好前程,在这宫里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您要把曾经看不起您的人,踩在脚下。”谢疏影刻意把重音留在最后四个字。
“这些话嫔妾自当是守口如瓶,之多娘娘您一人说过,也只会对娘娘您一人说。”谢疏影嘴角微挑。
“你可知,你这些话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卫嬿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
“嫔妾将跌落于万劫不复之地,嫔妾看不惯以皇后为首的嫔妃的所作所为,嫔妾恳请娘娘庇护,嫔妾愿祝您一臂之力早日复仇成功!”谢疏影说着便行了一个大礼,她心想,她这杨,好像太心急了些。
“你倒是真诚,起来吧,再与本宫说说你知道的。”卫嬿婉唇角勾起。
“愉妃娘娘有孕时,现在的皇后娘娘还在冷宫里,她为了证明白蕊姬的胎儿不是已经进冷宫的乌拉那拉氏所害,竟然自己服食朱砂。”
“什么?虎毒不食子,这珂里叶特氏,竟然如此恶毒!你说的可是真的,她怎么敢的?”卫嬿婉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朱砂便是太医江与彬给的,愉妃问他是否对胎儿有害,他说少量没事。”
“一个太医尽然这么做。”
“毕竟惢心当时正在冷宫伺候乌拉那拉氏。”
“谢疏影,你真是令本宫大吃一惊。”
“娘娘谬赞了,还望嫔妾能得娘娘赏识。”谢疏影低眉顺眼。
“你的心意本宫领了,只是日后还要小心行事,疏影,你若是愿意,大可喊本宫一声嬿婉。”
“那嫔妾就多谢嬿婉了。”谢疏影眼眸弯成月牙。
“得空多来本宫宫里坐坐,深宫之中,若能互相扶持,自然是最好的。”卫嬿婉笑容明朗,她何尝不希望在宫里有个同样是嫔妃的知己,只是她们都对她天然地抱有偏见。
“那嫔妾先行告退了,回宫还要像愉妃娘娘请安。”
“去吧,记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卫嬿婉想到海兰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谢疏影行礼后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