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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优再一次拿起锅铲时,已经过了几个月。
她犹犹豫豫等锅底干,往里倒油时,呲拉一声开始往外蹦油,齐优吓得老远等它炸了一会才突然发现,锅身上还有几滴水没干。
几秒后,她才颤颤的拿起切好的香肠站了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往里丢。
又是响烈的崩油声,她没控制住叫了下又往后退几步。
没一会后,握着锅柄离开灶台颠了几下,才放回去去。
齐泽头冒出来,“妈买的有面,泡个面算了。”
“滚进去。”齐优又往里丢着切好的白菜,“不早说,我都快做好了你说出来了。”
说完那冒出来的头没见了。
等齐优端进去时,听见齐泽在向另一边打着电话告状,“妈,快回来,大姐要炸厨房!”
“……”
齐优做的是炒饭,爸妈不在家,只能靠她。
齐优尝了口还不错,还是自己厨艺好,把遥控器递给齐泽,下命令道,“给我调迪迦。”
没吃几分钟听见齐泽闷声闷气的嗓音,“我吃不下了。”
齐优瞧过去,还剩一大半,立马历声“我做的这么幸苦,你不拍手叫好我已经大慈大悲原谅你,还敢说不吃,你还剩这么多!”
“你就是好吃的吃多了,事事的!”
等晚上时,齐优瞧见了齐泽新买的一个娃娃,便很自觉性的枕在自己头下,还没舒服够就被齐泽夺去,“别抱我娃娃。”
齐优想翻白眼,“玩具都那么多了还要娃娃,你就是一个字,贪!”
房外传来争吵声,俩人立马竖起耳朵听。
齐优:“你听见什么没?”
齐泽没说话,但齐优猜的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外面。
而后两人便一人提一袋垃圾装模作样出去。
齐优胳膊撑在他肩上,弯腰抵他耳边小声说,“看见没?以后你老婆就这么凶!”
齐泽也说,“以后你老公也这么凶!”
之后的一个半月时间,两人从头到尾的争吵。
八月将过月底,她也即将开学。
离开那一晚上,齐泽抱着自己的娃娃,来到齐优身边,把自己宝贵的娃娃递给她,声音低低的 “大姐你抱一会它。”
晚上去超市买零食时,齐泽也是跟在她的身后,要搁以往,他早死皮烂打的拽着齐优陪他在超市玩抓人的游戏。
齐泽停在零食区,拿起一桶爆米花问她,“大姐吃这个吗?”
齐优看了眼,戳穿他的心思,“你是自己想吃吧!”
“是让你拿车上吃的!”
今天在超市里,齐优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来自齐泽的询问。
——大姐你吃这个吗?
第二天等齐优到达服务区时,她妈妈发来短信简单的询问吃没吃饭的时候,又笑着说,你走后,你弟弟一直在车上哭。
齐优也想到他肯定回哭,就跟以往的分别一样,会哭。
她也只是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
到站了。
汽车到信阳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时间。
齐优一个人安静站在加油站时,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黑蒙蒙的天空中飘着小雨。
周围一个人没有,只有远处亮起灯的加油站。
等她出来加油站时,人也渐渐变多。
齐优疑惑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多了,在外的人也差不多挺多的。
齐优爸爸以为到了信阳也就是六七点时间,因为考虑到中间要停车休息几个小时。
没料到的是,汽车在服务区休息前,她提前到了站点。
天太晚,考虑到爸妈还要早起上班,齐优就决定先不跟她们讲 ,于是自己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边走边想自己的归属。
虽说是凌晨的时间,但路边还是卖的有好多吃的,骑共享单车的人也挺多。
齐优纳闷,是自己生活太规律了?还是自己被社会淘汰了?这个时间点,她早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人一多,灯也亮,齐优莫名的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路边等到五六点时间打车去另一个市里。
她想等天亮。
行李箱轮子刺啦刺啦的。
等红绿灯时,她无意瞥见不远处的几人。
估摸着三四个男生,他们蹲在地上,下着小雨他们穿的是短袖,其中一男生应该是醉了,剩余的几位男生正在轻轻拍他的肩。
其中一黄毛男生蹲在地上,吊.儿郎.当叼着烟,眼神死死的瞪着哭嘴那位。
影影约约间,他们的谈话传她耳朵里。
还伴着哭腔与抽泣
大致意思就是,哭的那位男生失恋了,很喜欢甩他的女生,大半夜借酒消愁。
听见有男生在大喊,“纸呢!纸呢!谁还有纸!?”
齐优犹豫了下,慢慢的离他们方向走几步,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怯怯递给其中一位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