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岳人本身的红发被梳起,加了发包在脑后盘出一个漂亮的发髻。一顶黑色的花边礼帽,鸟笼网纱遮到他的下巴,精致的妆容看不真切,只让人感觉贵气逼人。
身上是一件暗绿色的绸缎礼服,裙摆还是手工的黑色叶状刺绣,真就像童话中的恶毒继母走出来了。
即便是被向日岳人惊艳到说不出来话,花知也是非常肌肉记忆地举起手里的相机,把这堪称经典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向日岳人在场众人的眼神看得毛毛的,伸手就想把门合起来:“喂喂喂!你们都什么反应啊,我就说很奇怪啊,刚才里面那个人还要说很好看。”
花知连忙阻止,狠狠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他们的反应只是被你惊艳到了。岳人,完全不奇怪,不要妄自菲薄,这套造型实在是太好看啦!”
宍户亮也凑近来看:“岳人你不开口说话的话,我还真没认出来呢。”
对面的门被拉开,是富商造型的泷萩之介。他一边默默自己脸上逼真的假胡子,一边吐槽:“沾这个胡子也太麻烦了,迹部你找来的造型师也太较真了,为了追求完美一根一根给我粘上去的。”
迹部景吾:“那是自然。”
泷萩之介无奈:“那并不是夸赞好吗?迹部。”接着他的眼神扫到向日岳人身上,小问号爬满他的面庞:“花知?这是新演员吗?”
花知憋笑,不怀好意地说:“没有呀,这可是你老婆。”她可不是胡说啊,剧本里面继母本来就是富商的老婆嘛。
泷萩之介睁大眼睛,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这可不兴瞎说啊,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
“小姑娘个屁啦,泷,看清楚我是谁。”向日岳人听见小姑娘的时候面色没拉住。
“哦哦哦,原来是岳人啊……还好还好,我以为花知要干什……等等?!岳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泷萩之介本来刚缓过来一口气,又没忍住喊出声。
向日岳人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因为我是恶毒继母啊!”
泷萩之介反驳:“倒也不是说不记得你是不是恶毒继母,但是这个造型未免也太好看了一点吧。”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熟悉熟悉自己的台词,等会加油啊!”花知拍了拍手叫停了当前有些混乱的局面,她环视一周,发现又很熟悉地缺席了一只绵羊。她额角爆出巨大的井字,拉开中间那扇门,对着一旁的造型师打了个招呼,把兀自靠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芥川慈郎推了出来。
还好化妆间配备的椅子都有滚轮,花知推出来毫不费力。
她靠近慈郎的耳边,犹如恶魔的低语:“慈郎……再不起来的话,蛋糕就被岳人全部吃完了。”
椅子上的人瞬间睁开双眼,大喊:“岳人给我留一块!”
“留一块个鬼啊,你给我起来,马上舞台剧就要开始了。”花知注意着他做好的造型,想拍他脑袋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芥川慈郎自知理亏,乖乖的坐会,态度很好地开始道歉:“对不起花知,我实在是太困了。”
这……谁还怪的起来。
于是花知:“没事,慈郎,等会上台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睡着哦。”
……这要是抽到睡美人剧本该多好,慈郎肯定会非常乐意出演公主一角的。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冰帝网球部众人的舞台剧「灰少年」。”一行人来到后台候场,广播里报幕声传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是泷萩之介前几天看到的中国古文诗句,莫名感觉很契合这个场景。
第一幕没有花知,她只需要在后场把旁白读出来就好。
第一幕五个人刚上台,花知就听见观众席传来的巨大欢呼声。
果然啊,以网球部这群人的脸,加上迹部景吾定制的造型,很难不让人尖叫啊。
虽然大家的造型和彩排时不同,但是台词说了那么多遍,被一当导演气势就完全不同的花知凶了那么多次,很难出现失误。包括花知最害怕的芥川慈郎,都没有捅什么篓子。
跟着大家一起去前面谢幕的时候,花知甚至还有些隐隐的不真实感。明明上台前她的心脏也跳个不停,结果到了台上之后感觉时间就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