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蒲熠星和郭文韬都是大学三年级。
蒲熠星在南京大学读书,度过了几年平静又不平静的生活。毕竟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既是街舞社社长又是金融尖子生,而且还是校草,走到哪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在偷拍,蒲熠星也不介意,因为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谈恋爱。于是就这么大概平静地到了大学三年级。那天,天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蒲熠星站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里听着导员唾沫横飞地讲着这次“一站到底”比赛有多么重要。
蒲熠星有些犯困地“嗯嗯”打着马虎眼,昨晚熬夜打游戏差点通宵了,今天睡到一半被导员叫过去听比赛介绍,困得站着都能睡着。
“……总之,学校决定让你去了,不要让我失望。”导员下了最后通牒。
“哦。”很莫名其妙,但又不能拒绝,蒲熠星兴致缺缺地答应了下来。
“阿蒲!我们一起去吃饭呗,附近刚开了一家火锅,可好吃了。”周峻纬是蒲熠星的舍友,刚刚正好在操场打篮球,看到蒲熠星晃荡出来就快步搭上了蒲熠星的肩膀。“导员喊你什么事啊?看你脸色发青,是有什么灾啊~”
“去!你一个学心理的还懂面相?”蒲熠星打掉了周峻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走吧,能不能全辣锅?”
“不能。”
“废物,多没意思。”
“鸳鸯锅多好吃。”
“这是一个四川人最大的让步。”
——
四月初
蒲熠星踏上了去往北京的航班,历经几个小时到达了比赛现场,哦对了,他和另一个男生是学校的代表,这个男生叫齐思钧,是中文系的学长,很有名,经常在校园活动主持,但蒲熠星没什么兴趣。蒲熠星对他的第一印象很简单,很好相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临别时,他们一起吃了饭,周峻纬也跟来了,蒲熠星说,那天周峻纬不停给齐思钧夹菜,好像他是透明的。
“阿蒲,你紧张嘛?我有点紧张。”齐思钧虽然说着这话,但脸上还是带着点笑容,好像在勉强缓解自己的紧张。
蒲熠星难得地将手搭在齐思钧肩上:“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凯旋!归来!”
齐思钧愣了愣,确认过了,我蒲哥不是正常人。
蒲熠星闲得无聊在后台化妆室闭目养神,闭上眼睛的时候其他感官的感觉会被无限放大,他听到了不属于齐思钧的脚步声,蒲熠星不想搭理,i人的体质在想他大概只是经过叭,很快就走了。但是清冷声音的主人并不知道蒲熠星怎么想:“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那边化妆间满了。”
蒲熠星无奈地睁开了双眼,那个男生很好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好看,仿佛一切词语在这里都显得索然无味,蒲熠星自己都没有想到愣了三秒之后,强行把自己的目光掰到了手机上,点了点头。
“谢谢。”男生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准备化妆。
蒲熠星瞟到了他的桌上放着一本三体,想着这是不是可以和他搭上话了:“你也喜欢看三体吗?”
清冷男生摸了摸那本有点破旧的三体,看了看他:“没有,随便看看。”
蒲熠星默默将视线再次收回,看着手机上周峻纬莫名其妙的发言,愤怒的再次关掉了手机。
:无趣的人!不过是好看!没有我猫猫大王做不到的!
蒲熠星闯关结束,创下了这次比赛最好的记录,而他最大的对手就是刚刚在化妆室遇到的,从他们搭了第二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北京大学光华学院数学系的郭文韬。这当然不是蒲熠星自己问的,是当时听主持人说然后悄悄记住的。齐思钧也结束了那边的比赛,准备来找蒲熠星回去休息,就看到这边蒲熠星正在和一个陌生男生说话,主要是蒲熠星在说,陌生男生只是偶尔讲几句。好像在聊刚刚的问题吧,齐思钧不是很听得懂,站在旁边听了十几分钟感觉还是得打断了。
“不好意思,嗯……这位先生。”齐思钧有些疑惑地示意了一下他。
郭文韬看了一眼:“郭文韬。”
“这位郭先生,我们要先走了,要一起吃饭嘛?”齐思钧身上带着点自然熟的感觉,郭文韬没有很抗拒,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了,那个……我朋友在等我。”
“那我们走吧,阿蒲。”
蒲熠星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郭文韬走掉的背影,又机械地看向了齐思钧:“你就跟他说了一次话,他就告诉你名字了,我跟他讲了这么久,他也没有说过他的名字。”
齐思钧看了郭文韬一眼又看了看蒲熠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蒲熠星已经伸出三根手指:“就三次,我一定要和他成为朋友。”
齐思钧:朋友吗?你最好只是朋友。
晚上,正在闲的没事准备在床上复习英语的周峻纬来了一个标准鲤鱼打挺,因为他收到了齐思钧的微信,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在吗”但是却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周峻纬抱着手机一刻都不敢怠慢,立刻瞧着键盘回复。
JZ:在的在的
Cheeeese:我跟你说
Cheeeese:我实在找不到人说了
Cheeeese:但我憋不住了!!!
JZ:你说,我听着
Cheeeese:我感觉蒲熠星有苗头
周峻纬抱着手机思绪突然宕机,蒲熠星?那个蒲熠星?他要谈恋爱了???
这时的蒲熠星并不知道躺在对面的队友正在疯狂盘算他的心理活动,但是他也确实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蒲熠星在想:明天怎么和郭文韬搭上话,起码要让他知道我叫蒲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