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咽下口中的米饭,余原只感觉自己吃了口药膏。
剩下的说什么也不肯吃了,他将米饭倒进泔水桶想打些别的饭。
“喂!你就吃这点就倒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拦住他。
看着对方,余原一脸懵逼:“不能,倒吗?”
无论是在储药阁还是白虹峰,从来没有不能倒剩饭的规矩。
“当然不能,师尊有令,吃多少打多少……”
正当对方滔滔不绝时,余原将剩下的米饭倒进泔水桶,一溜烟跑路了。
弟子伸手想要抓住余原,不料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喊:“用膳时间已过,伙房要关门了!”
见此他也不好再与对方纠缠,只是狠狠瞪了一眼:“你给我等着。”
“神经病。”余原嘟囔着,打算离开食堂。
“诶诶诶!”门口一位看上去年长些的修士拽住余原的衣领,“你这穿得什么玩意?青衿呢?”
不太喜好暗云峰青衿的基佬紫,他今日便穿了件蓝白相间的长袍,头发也老老实实地扎起,比起在白虹峰那会收敛许多。
余原从储物戒掏出一套魅惑紫青衿:“这那。”
“赶紧回宿舍换上!等下去学堂看你师尊骂你不!”修士说完,转头又朝伙房内喊起来。
素质不详,心地善良。余原想着,将青衿放进储物戒,朝寝舍走去。
回到寝舍,室友们都已睡下;而余原不是很困,打算出去练会剑。
铜锁虽然完好,但柜子内空空荡荡,雷霄剑不知所踪。
余原并不慌,毕竟是自己的佩剑,喊喊大概就回来了。
“雷霄!雷霄?雷霄——”一连高喊几声,不见仙剑踪影;倒是把室友吵醒,几声脏话传来。
完danm了……余原心中有些慌,佩剑不在身边,若是这时黑影来犯……
没事,这是白虹观地界,只要不落单就没问题……应该。他在内心安慰着自己,躺在床铺上假寐。
腹中发出一阵饥鸣,饥饿感袭来。
套利马的,这都是什么事啊……师尊闭关,把我打发到这种鬼地方,床板塌了,饭菜又难吃,人也不好,雷霄剑还丢了。余原心中烦闷,丝毫睡不着。
翻了翻储物戒,他没找到一点吃的。
套利马的……余原眼眶有些湿润翻身下床,我要回白虹峰。
不料刚走出门,迎面走来周彬。
中午那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指着自己道:“就是他,饭菜还没吃两口就倒了。”
点点头,周彬正欲开口。
却被余原抢先一步:“你来得正好,我的佩剑丢了,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周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头我会禀报给师尊的;但伙房一事——我知道你刚从白虹峰搬来,不知暗云峰的规矩,但这不能为你脱罪,应当与本峰弟子同罚,从今日起算,七日的午休都去伙房帮忙吧。”
“啊?不是,这明显雷霄的事情得更重些……”
不等余原说完,周彬一拍他的后背:“快去!
等找到雷霄,我立马回白虹峰!余原想着,嘴里骂骂咧咧地跑开。
到了伙房,年长的老伙夫见他年轻力壮,便安排各种脏活累活,直到临近上课才放人。一中午下来,身上蓝白相间的外袍,沾上了不少尘土。
灰头土脸地来到学堂,又因为迟到被罚站在门口;上了一下午课后,他又被安排去砍树。
这是什么集中营吗?余原想着,一脸生无可恋,无力地朝着树干挥舞斧头。
午饭被自己倒掉了;而因为伙房饭菜太难吃,他哄了自己好一会才去吃饭,结果刚到那就关门了。
有气无力地靠着树,他甚至有些想念魔族做的包子;虽然被施了法术,但味道是一顶一的棒。
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何梦兰带着饭盒来到余原身边:”师弟,伙房的饭菜吃得还合口?我做了些饭菜,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饭盒被打开,金黄色的炒饭静静躺在盒中,光看着就正常。
“谢谢!”余原说着,拿起筷子把饭往嘴里塞。
炒饭除了有些甜,没什么毛病。可算是有道正常的菜,余原甚至感觉眼眶有些湿润,时不时感激地看向何梦兰一眼。
正当他吃得正香,剑影袭来,将手里的饭盒挑飞。
不是,神经病吧?劳资就吃这么一顿开心饭还把饭盒给我挑了?余原暗自骂道,皱起眉头看向剑飞来的方向。
周彬持剑而立,剑身被布条层层包裹,上面还贴了不少符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身旁围了不少小弟。
咱就非得搞这么老的套路吗?余原心中无语,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我认为,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你觉得呢?🐟师弟?”周彬缓缓开口道。
没有回答,余原问:“雷霄找到了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我求你了大哥,找到雷霄我立马会白虹峰,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余原说着,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语气中带了几分恳切。
这个暗云峰,他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无意间,余原布条下熟悉的字——周彬所持的剑正是自己的雷霄。
“雷霄?!”余原喊道。
只见雷霄剑身挣动两下,符纸发出阵阵光芒,雷霄又回归沉寂。
“把雷霄还给我!”余原怒吼道,“那是师尊给我的!”
贴上符纸是为了防止雷霄认主,这就说明他们根本无法运用雷霄,却还不肯放剑。
“这是师尊的旨意。”周彬道,“在师叔出关前,雷霄由我们保管。”
“你™!”余原怒骂道,飞身上前欲抢夺仙剑,却被击落。
拜入白孤露门下未足月数,他和这已入门多年的修士自然是不能比,毫无疑问地被痛扁了一顿。
挥挥手,周彬欲叫小弟上前,却被何梦兰喝止:“师兄,难道你要同前人一样,以多欺少吗?”
周彬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掺和。”
“尼玛的,你看你长得那副样子,披头散发画个眼影,行不义之事,你那里像男人了?!”余原吐了口痰骂道,“有种咱俩单挑啊!”
激将法十分奏效,周彬眯了眯眼睛:“好,你们先退下。”
众小弟退下,余原站起身摆起架势与对方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