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身后追赶的余原,何睿踏上寻花朝天雷峰飞去。
本想追上去怎料对方越飞越远,余原不得不放弃,回去郁闷地整理着自己的房间。
越想越气,他扔下抹布去了白虹殿,打算好好在师尊面前参一本。
气冲冲地来到白虹殿,余原跪在白孤露面前骂骂咧咧地告状:“师尊!何师兄把我要给您的糖抢走了!还有暗云峰的周彬,前几天还在欺负我……”
听到这些个由头,白孤露不禁一愣,心想:这孩子怎么去了一趟暗云峰添了不少小孩子心性?
“为师不好口腹之欲,阿睿想吃便让他吃了吧。”白孤露说着拿出些灵钱,“你再去买些就是了。”
“那糖不知道是谁送我的,我也不知道去哪买;就算您不管何师兄,那总得管周彬吧,他可是霸占了好长时间雷霄……”
“为师会去查的。”
这时李一从门口探进头:“师尊,您可见到何睿师弟;我明日要休沐,得让他接班。”
“他啊,抢了我的糖就去天雷峰了。”余原回答。
天雷峰?他不是常和他父亲不对付吗?白孤露动作一顿,心中疑惑。
“哦,对了师尊,天罡门发来请柬,一个月后要宴请宾客,您和天雷峰峰主商议一下由谁去;等何睿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点点头,白孤露示意自己知道了。
唤来洗尘,他御剑朝天雷峰方向飞去。
“师尊等等我!”余原说完,唤来雷霄,追了上去。
天雷峰正堂前,何睿正朝堂内喊着什么。
二人见状纷纷飞至正堂前。
正堂门大开着,天雷峰峰主坐在正位慢慢品着茶。
见对方始终不应,何睿怒从心起,直呼对方大名道:“何雷!你……”
话刚脱口,茶盏飞来,直冲其面门。
余原眼疾手快地接住茶盏,炙热从手上传来。
“飞飞飞飞!”余原被热茶烫得不轻,赶忙松了手捏住耳朵。
白孤露伸手握住对方被烫的地方,传进丝丝凉意。
伤处很快平静下来,但余原不肯松手,耳朵发红地赖着不走。
天雷峰峰主自正堂缓缓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洗尘,你平日里就这么教育弟子的吗?”
不是你几个意思啊?我师尊用得着你教训?听着对方着说教的语气,余原心生不满,皱起眉头看向对方。
白孤露倒是面色如常:“我无心与你谈论此事,一月后天罡门宴请宾客,你我谁去?”
冷哼一声,峰主没好气道:“抱歉了,在下日理万机,没那闲时。”
动了动脖子,余原直视着对方,眼中添了些怒气:“你日理万机,我家师尊就……”
不等他将话说完,白孤露制止了他:“本尊知了;还有,阿睿仍姓何。”
偏头看了一眼,峰主冷哼一声,缓步朝正堂内走去,左右侍从将房门关上。
见此一幕,何睿眼中的猩红更甚。
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白孤露招呼道:“阿睿,走了。”
根本听进去其他声音,何睿大骂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飞镖,朝门口掷去。
飞镖已破窗纸,几瞬之后又从正堂飞出,周身电光闪烁。
击落飞镖,白孤露想将其强行拽走:“何睿!你何时变得如此粗莽!”
刚拉住一个何睿,余原这边的火又燃了起来。
“卧槽?”余原低声骂道,将飞镖捡起用尽全力将其掷了出去。
“余原!”白孤露呵斥道,声音因为怒气有些变调,抬手作势要打。
飞镖擦过峰主鬓旁,留下一道血痕。
刺痛从鬓角传来,峰主伸手一摸,点点血迹出现在指头上。
目光阴沉,他上前取下飞镖,快步折返一脚踢开房门:“谁扔的?”
直视着对方的阴沉的双目,余原眼中燃着怒气,毫不犹豫地承认:“我。”
见峰主目光阴沉,何睿有些胆怯,强撑镇定地同余原一起直视着对方。
目光一转,峰主看向何睿。
下意识地躲避目光,何睿就像个被打怕的孩子。
又看向余原,峰主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没有生出丝毫恐惧,甚至怒火越来越旺。
“你叫什么名字?”峰主问。
“你die……”
余原话音未落,白孤露狠狠给了他后脑一巴掌:“回去!”
这一下将余原原本的气势都打没了,捂着脑袋“哦”了一声,灰溜溜地跟在自己师尊身后御剑飞走了。
“你们两个!一人给我抄十遍门规!”白孤露吼道。
几人走后,天雷峰峰主嘴角竟勾起一抹微笑:“给我查查,那个弟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在白虹殿前的练武场降落,李一在此等候着几人。
见何睿到来,李一道:“明日我要休沐,往后半个多月都由你来替我……”
没有理会对方,何睿收了剑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怎么回事?”李一问。
白孤露心情烦躁,快步回了白虹殿;而余原则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那谁来接我班儿啊?”
“我来?”余原指着自己问。
话音未落,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师姐,不如,让我来吧。”
闻声看去,果然是柳诗媛。
毫不犹豫地夺过李一手中的笔记本,余原道:“我来!”
虽然不知道工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既然柳诗媛要,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坏事。
翻看笔记本,里面用毛笔写满了行程:什么辰时二刻大堂议事,午时用餐休息,未时修炼……
看着详细到几刻几刻的行程安排,余原不禁问:“这谁的行程啊?安排得这么详细。”
“师尊的,明日陪师尊议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李一拍了拍对方的肩,骑上长毛贼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趁其不备,柳诗媛一把夺过笔记本:“师兄,你刚从暗云峰回来,理应好好休息才是;这么辛苦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握住笔记本,余原暗暗用力:“师妹,做师兄的,应该多担待点的。”
两人都暗暗用力,笔记本难撑重负,发出阵阵撕裂;二人又都不敢用力,就这么僵持着。
“一人一天。”余原提议道。
“可以,不过要我先来。”
犹豫片刻,余原答应了,毕竟自己刚从暗云峰回来,连个懒觉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