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锅盖,酱油色的肉丁与鹌鹑蛋映入眼帘,配上精选大米与焯好的青菜。
自穿越以来,余原就念着这一口。
此时白孤露已处理完公务,来到伙房,一进门就嗅到了浓浓的卤肉味。
伙房怎么想起炖肉了?莫不是来了什么年轻人?白孤露心中疑惑,看向后厨,只见自己的三徒弟在锅灶前忙前忙后。
缓步来到其身后,白孤露抬手抚上对方的头顶:“原来是你,为师还以为伙房来新人了呢。”
端着刚盛好的卤肉饭,余原一脸恭敬:“师尊,请用。”
本不爱吃这些,但这毕竟是自己徒弟所做,白孤露多少吃了些。
肉丁咸香软烂,泛着些许甜,倒也是道不错的午餐。
吃惯了白虹峰上清淡的饮食,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重口,又夹了不少青菜。
师慈徒孝,这顿饭从某方面吃得还算其乐融融;如果余原不把这顿饭当成约会体验装就更好了。
吃着吃着余原貌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尊……您为什么叫师兄师姐就是阿睿,一一,叫我就叫这孩子呢?”
傻孩子,当然是作者没有安排啊……
小孩子纠结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的,白孤露也没有深究其原因,倒是认真想起了爱称:“不如,叫你阿原如何?”
不如原神。
感觉有些敷衍,余原没有说话,但面露不满。
思考片刻,白孤露开口道:“那……小鱼儿?”
有些像女生诶,不过倒是不错;将小字去掉的话会不会有些像母子……余原想着,脸上的不满消失,转为纠结。
“小鱼儿?”白孤露面带笑容,轻声唤道。
抬头对上对方弯弯的眉眼,余原不禁红了脸:“还是有些怪。”
“那就……小鱼儿~”白孤露将【小】念得极轻极快,【儿】的读音虚化,带了些北方口音。
这次余原没了意见,红着耳朵扒饭。
这时,一颗圆滚滚的小球从白孤露袖中滚落,正好转移了几人的注意。
余原弯腰去捡,小球却在被他碰到的瞬间碎裂。
刚才的害羞一扫而光,他愣了下,心想:哥们,你有点,太脆了吧……
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捡起,他面露不安道:“师,师尊……那个,球碎了……”
瞥了眼碎片,白孤露突然面露紧张。
见此,余原不禁也紧张起来,脑补起这颗珠子的各种来历:难道说,这是师尊已故家人留下的唯一遗物?还是说亡妻留下的?或者是不知去向情人的定情信物?无论是哪个我都完蛋了!
自知有错,他一咬牙,主动请罪道:“师尊!徒儿知错,还请您责……”
不等他说完,白孤露火急火燎地跑出门:“通知你何睿师兄,让他收拾行囊去苗疆之域,半个时辰内到白虹殿前!”
“啊?”余原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一愣。
见其如此焦急,想必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他不敢再耽搁,唤来雷霄没出伙房门就上了剑。
“哎呀!”余原的额头撞上了门框,整个人摇晃两下,算是稳住了身形,捂着额头飞远了。
宿舍内,何睿依旧满身酒味,就连酒坛里剩的那两口也被他喝光,整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榻上,不省人事。
看着床上已经变成【七】【八】二字的何睿,余原不禁在内心感叹:太牛逼了哥们,这就是修仙世界吗?
伸手想要摇醒对方,忽然一阵白光闪过,何睿又变回了人形。
卧靠,牛逼。
秉着师尊拜托的事必须尽心尽力的原则,余原拼命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左右开弓地扇巴掌。
直到师父也看不下去制止了他:“原书中这一段就是主角和白孤露去的,他醒不来的。”
“原来如此。”余原低声嘟囔,“天命难违,这个使命就由我替你完成了。”
说罢,朝何睿抱拳作揖,而后快步离开了。
草草收拾了行礼,余原屁颠屁颠地来到白虹殿前。
见是余原过来,白孤露眉头一皱:“何睿呢?”
“何师兄喝醉了,叫不醒;师尊,让我跟您一起去吧。”余原倒是显得很高兴。
思考片刻,白孤露没有拒绝,御剑朝南方飞去。
唤来雷霄,余原赶忙跟上。
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睛也被吹得干涩,余原一刻也不肯放松地紧跟着白孤露。
按照对方的速度,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甩得远远。
仙尊果然是仙尊啊,跟我这种弟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余原在内心感叹。
然而他不知道是,白孤露内心焦急,丝毫没顾及自己身后还跟着个弟子。
不知飞行了多久,地表的植被渐渐茂密起来,山峦重峦叠嶂。
仔细观察着,白孤露在丛林中精准捕捉到一家灯火,御剑俯冲。
见此余原也赶忙跟上。
来到一户人家门口,二人敲了敲门。
突然,一旁的小窗上出现一个布满血丝的眼珠;见到是二人,那颗眼珠露出几分庆幸与感激。
下一秒,木门被打开,一个五大三粗苗疆汉子出现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孤露走在前,缓步步入屋中。
此处乃是座小吊脚楼,建于水上,屋内难免潮湿多虫。
驱赶着耳边嗡嗡鸣叫的蚊虫,余原对于珠子一事还是有些芥蒂,开口道:“师尊,我弄坏了您的珠子,对不起……”
“不是你弄坏的。”白孤露解释道,“那是双生珠,为师所持的这颗坚不可摧,但另一颗感受到危险就会自动碎裂。”
“那另一颗在……”
“你李师姐身上,她此次休沐便为镇压苗疆深潭中的妖孽,行程凶险,为师便将珠子赠予了她;如今看来,怕是遭遇了不测。”
男人拿出些卤肉,和一壶黄酒,同二人讲起这几日的事来。
每当临近镇压时,深潭附近就会列为禁区,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一般镇压当天清晨出发,未到天黑就能返回,可这次已经过去三天了,没有一人返回;深潭依旧封锁,可就前几天,深潭附近突然出现了……
男人说到这里住了嘴,给二人倒了杯黄酒:“二位仙君先吃,等吃完咱们再去看。”
为何要先吃饭,难道出现的东西很恶心吗?嘿!这么说我还非要看看。余原想着想着反骨上来了,可碍于白孤露,他也不好开口。
“不用。”白孤露推拒道,“还是那事要紧。”
收回手,男人沉思片刻,而后开口:“那请随我来吧。”
男人走在最前,将二人带领到一间上锁的屋子前。
打开门上有些生锈的铜锁,男人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臭味飘出。
走在最前的白孤露身子一顿,拉住余原的手道:“那个,你就别看了……”
话音未落,一身反骨的余原就凑上前,心想:嘿,今天我还非得看看这是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