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任意门,余原对密室的分布不是很熟悉,遂去逍遥殿找了江棠。
逍遥殿内,任意门数位峰主围坐一团,纷纷打量着一封信件。
“此事由你们来决断;我不参与任何纷争,过几日我会带着周彬去云游,你们就当我死外边了。”修士说着,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而一旁的柳翰文,也是慢慢朝门外移动:“那个,我向来不适合处理此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了。
这也怪不得二人,毕竟即将开战,当然是各自逃命才对。
转头看向其他峰主,也隐隐约约有逃窜之意,但被掌门抓回。
见到对方到来,江棠十分意外:“哟,怎么,你也来避战啊?不如我给你推荐个世外桃源,保证让你和白孤露过得比在白虹观还舒坦。”
纵使白孤露愿放下白虹观,自己也不能放弃那些一心追随自己的魔族旧部。
摆摆手,余原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可没打算避战,今日来此是让你带我去寻那间密室。”
密室?修士回忆几瞬,想起了密室的所在地。
大手一挥,她招呼身旁的一个弟子道:“走,带他去鹰崖牢,回来的时候顺带告诉周彬让他收拾行囊。”
得了令的弟子从容不迫地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察看对方有没有跟在自己身后。
见那弟子如此自然,江棠又如此信任对方,余原心中不解:她就不怕弟子背叛吗?他就不怕被责罚吗?
或许外人永远无法理解任意门的门风与师徒关系,他也是一样。
话说,那地为什么叫鹰崖牢?虽然那几根铁杆衬得它确实像个牢笼。余原心中疑惑。
不等他想明白,弟子就将其带到了密室处。
打开门后,那弟子的任务算是完成,与对方匆匆告别后便离开了。
通过密室中的阵法,余原来到了魔界。
这么多年过去,残部已收编完毕,而大本营也渐渐像个样子。
对其的到来早有预料,岩根没有多么意外,转身去吩咐族内的长老前去正堂开会。
各类长老齐聚一堂,见余原归来喜出望外,但看到其残缺的身躯后又不禁浮现出些许担忧之色。
忽略那些担忧,余原此次前来只为同众魔统一意见——暂且与白虹观任意门等门派统一战线,击败魔君后与仙界和谐相处。
深知对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他本以为此次商议十拿九稳,却不料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时,就有不少长老面露难色。
见此,余原的眼神暗了暗:“看来诸位仍有些顾虑,不如说出来让我倾听一二?”
虽然魔界坊间与白虹峰皆有传闻说其脾气不好,但在此等大事上应该不会独断专行。
抱着如上的想法,一长老率先开口:“这仙魔对立已久,怕是不会同我族并肩作战啊……”
有了人开头,众人的胆子纷纷大了起来,踊跃谏言。
除了刚才的仙魔对立两族隔阂难消外,还有人认为仙者贪欲旺盛卑鄙无耻,恐其在击败魔君后会独占硕果;现我族实力不强尚需发展;余原伤势未愈,恐会削其气势……
甚至有人认为魔君统治尚可,反抗完全是多余之举。
提出此意见之人已被众人踢出会议。
而还有部分支持两族合作,同那些反对的人争辩。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个没完,余原只觉头痛。
“够了!”他大吼一声,那吼声虽然嘶哑,却音如洪钟,震得众人耳道发疼,纷纷安静下来。
既然无法统一意见,那他只好用起了唐惜天最喜欢的方法——投票制。
此等方法看似十分公平且简单粗暴,然而投票者往往受多种因素限制,部分情况下反倒是最不公平的方法。
魔族多半性情豪爽不被他物所束,又是此等紧急情况,这种方法或许能生出奇效。
众人也觉得这种方法十分公平,纷纷赞成并且表态。
几轮询问下来,不合作方竟合作方胜了一票。
不合作方的一位长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十分得意道:“结果已出,诸位没必要再耗下去了吧?”
“不,还有一个人没表态。”余原说着,抬头看向角落里的岩根。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顺着其目光看向那个角落。
一连数十道目光向自己投来,岩根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只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所有人都等待着他的答案,已有不少人在心中默默推测其选择。
岩根素来守旧,对仙者或多或少也有些偏见,更何况若是形成平势的话根本没什么意义。
心中也推测出了对方的选择,余原语气中带了些许失落:“不必回答了,我……”
“我认为,可以一试。”岩根缓缓开口道,“仙魔双方对对方都颇有误解,或许这是个解开误会的好机会。”
这话仿佛是颗定心丸般,让余原放心下来,心中的失落一扫而光。
但……
刚才那胜券在握的长老面露不满地摊摊手:“那现在怎么办?”
两边打成平局之势,再来一次投票结果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思考片刻,余原决定将此事暂且放下:“今日先到此吧,诸位先回去休息,此事日后再……”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少女声自身后响起:“在下认为,可与仙者合作一次。”
众人回头看去,一蒙面少女背手而立,手中握一剑。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脸庞,余原努力回忆,试图在脑中找到相关的记忆。
见此,一旁的镖师颇为激动地窜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
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若他真坐上的君主之位,让各地安宁,在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此话一出,余原顿时想起对方的身份——这不就是那个在破庙中险些夺了自己性命的杀手嘛!
想到此处,他刚萌生出的笑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计算起对方是仇人派来刺杀自己的概率有多大。
听着少女的一番话,那镖师有些摸不着头脑:“啥啥啥啊?怎么日子就不好过了?”
真心怀疑对方是不是智障,少女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