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邪✘雨村瓶
ooc
小狗的日记本
有些地方可能跟原著有些出入,介意的不要点
2015.9.1
闷油瓶跟我暂时在杭州住下了,这些年来我欠了小花很多,不止是钱,还有我们之间的情意。
我打算把杭州和北京的铺子盘口都规整规整一并送给小花,我知道这些其实并不能弥补什么,但我总觉得,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也是还不清的。
2015.9.2
今天独自一人去看了黎簇,他依旧很毒舌,能够平静的面对我,与我交谈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但我却对他生出了几分胆怯。
他身上的改变皆是因我而起,那条留下后遗症的断腿再也回不到从前,一如他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郎了。
我不清楚我对他的感情,我想我应当是愧疚的,愧疚把他牵扯进来,愧疚让他为我无数次陷入生死的险境,愧疚让他留下满身去不掉的伤疤,愧疚让他在本该上学的年纪遭受所有的一切。
但是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又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又会去想若是闷油瓶出来是否愿意见到我变的面目全非,又会去想那些早已死去的人是否愿意看到他们用命保护的我变成现在这幅暴戾狠绝的样子。
我的前半生精彩绝伦,见过世间不同的风景,有过惊心动魄的经历,而我的身边是一群贵人,我的贵人。
此时此刻,我望着眼前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内心是复杂的。
黎簇这辈子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我,我希望,下辈子他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奔跑。
2015.9.3
近日来抽烟的频率高了许多,胖子见着我的时候总是会念叨我,不过他的话翻来覆去也总是只有那么几句。
杭州的生意处理起来很快,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闷油瓶开口。
自从接他回来后,我们没有过多的交谈,我对他压抑着内心那些龌龊肮脏的心思,每每见到他时总有一个声音会在我的心底疯狂的呐喊:他是你的!把他关起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靠抽烟来缓解我对他的爱恋。
我见到了黑瞎子,他吊儿郎当的把一包药粉扔给我,说只要一点就能让闷油瓶失去行动力,躺在床上成为任我摆弄的废物。
我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他说他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对闷油瓶的欲望,这种欲望久了就会成为心魔,与其被心魔毁了我,不如让我现在就痛痛快快的跟闷油瓶来一炮,说不定我们上过床之后就会想通了。
我笑笑没说话,把那包药粉还给了他。
闷油瓶是神坛上的圣婴,是被我拉入人间的神明,我怎么会舍得玷污他呢。
2015.9.4
我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我总在入睡前难以睡着,又在夜半时分梦到闷油瓶消失不见而惊醒,这种时候我只能靠抽烟来缓解。
我会悄悄去到闷油瓶屋里的窗子外,站在那儿盯着床上熟睡的他,一看就是一整夜,烟头在我脚底堆积,烟雾将我团团包围住,我的面容隐匿在白色的烟雾中,就如同我整个人隐匿在黑夜,悄无声息的盯着床上的人。
变态。
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我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这段时间的我刚好合适,一个近乎变态的偷窥着他好兄弟的人。
我没干过这样的事,第一次当变态,其实还有些激动。
我不相信闷油瓶没有发现我每天半夜都站在他的窗户外,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他不提我也不自找不快的去提,维持现状,对我来说就是件顶好的事。
2015.9.5
规整生意已经完成一半了,下午的时候我站在吴山居院门口抽烟,胖子带来了条鱼,杀好的,说给闷油瓶和我好好补补身体。
他要在吴山居做饭我当然没有意见,毕竟我自己不会做饭,这两日不吃外卖就是闷油瓶下面。
其实我挺惊讶的,从前我觉得闷油瓶是个生活残废,他是神明,厨房那种油烟重的地方不适合他,但没想到他比我会做饭,也不知道他都是去哪学的。
我去给胖子打下手,他问我和闷油瓶现在什么进展,我说没有进展,原地踏步甚至有些倒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我。
过去十年里他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他劝过我无数次,劝我少抽烟,劝我多为自己考虑,劝我为闷油瓶考虑考虑,劝我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很多很多,但我真正听的,很少很少。
2015.9.6
今天见到了百忙之中抽空出来的小花,黑瞎子殷勤的给他打着遮阳伞,很狗腿的样子。
小花把黑瞎子支开了,他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去福建,我回他,等哪天我有勇气面对闷油瓶的拒绝了。
是的,我怕闷油瓶会拒绝我。
当初我追他一直到长白山,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背影成了我这十年来的噩梦,夜晚闭上眼时他决绝而又孤单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我眼前,翻来覆去,怎么样我也无法摆脱掉。
他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把我骂了一顿,转身进屋去找闷油瓶了。
他与闷油瓶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我本来想偷听的,被黑瞎子拦住了,他拉着我坐在吴山居门口的门槛上聊天,从刚认识聊起,一直聊到现在。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与闷油瓶已经相识那么多年了。
2015.9.7
黎簇出院在即,苏万说为了庆祝他出院,在楼外楼攒了个局,邀请我和闷油瓶还有胖子都去。
这算得上是闷油瓶和他们第一次碰面,也算的上他被我接出来后第一次出门,我觉得有些紧张,暗戳戳的每时每刻都跟在闷油瓶身后,怕他在我转身的功夫会再次把我捏晕然后消失不见。
席间喝了些酒,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我放在桌下的腿一次次触碰到闷油瓶的腿时,我原本清晰的大脑变得迟钝,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对。
我看着他,他同样也看着我,我们彼此对望,一句话都没说,却像道尽了千言万语。
张起灵……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在耳边,这声极小,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听见,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不顾一切把他抱在怀里,把我这些年的辛苦和所受过的伤通通向他道出。
但是我不敢,我只会一味地逃避,像往常一样。
闷油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我想转头的动作僵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四周吵吵哄哄,胖子喝大了,在和苏万黑瞎子吹牛逼,小花和秀秀在跟黎簇和王盟打牌,坎肩围着他们转,整个包间了里只有坐在角落的我们之间最安静。
我感觉我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它在剧烈的告诉我,眼前的人是我朝思暮想的闷油瓶。
在我想要找借口为他的行为开脱时,他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下一秒我的嘴唇触碰到了非常柔软的触感,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当时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原来,我不是变态,也不是单相恋。
似乎没人注意到我们,但我的心依旧跳的很快,好像有无数双眼睛落在我们身上,这让我有些不自在。
闷油瓶放开我,我被他亲的头脑发胀,只下意识的去服从他,听他的话与他十指相扣。
他说,别再躲着他。
原来这些天我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我的顾忌,知道我在躲着他,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又说,早在进门之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在他那里已经发生了改变,他想不到我的改变这么大,在我每日借口处理盘口的事离家时他总会去找胖子,去找小花,找黑瞎子,找王盟,找坎肩,找秀秀,甚至是找他从未见过的黎簇苏万和杨好,只为了从他们口中拼凑出我所经历过的事情。
他又说,他在青铜门中的思念,在无人相伴时的孤独,在见到我时的高兴与担忧,他怕我会觉得他对同性产生感情是一个变态,怕我不会接受他,但不怕我会拒绝他。
他说,在之前都是他在拒绝我,哪怕我现在拒绝他一百次,他也不会放弃。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满心欢喜到泪流满面的,我只记得我在他的臂膀间痛哭出声,仿佛我在用这种办法将我多年来所受到的委屈向他道尽。
最后结束时,我收到了胖子他们的嘲笑,小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我半晌,也只是拍拍我的肩,未言片语。
那晚我看见黎簇站在人群后方,朝我露出一个苦笑。
2015.9.8
昨天晚上顺理成章的与闷油瓶睡在一张床上,我抱着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敢合眼,不敢睡觉,怕醒来之后一切只是我的一场美梦。
闷油瓶伸手覆在我的眼睛上,他将我揽在怀里,手在我后背轻拍,用哄小孩的语气(我这么觉得)哄我入睡。
他说我现在太瘦了,身体太差,需要好好养。
他看见了我身上的那些伤疤,但他没有追着问我,只是沉默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这吻酥酥麻麻,仿佛要透过皮肉烙印在我的骨头上。
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但难得的,我没再做噩梦,没有再半夜惊醒之后就睡不着。
我知道我们之间虽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但还有许多东西隔在我们之间,闷油瓶没有刨根问底,他只是想让我自己亲口对他说出来。
把我这些年的遭遇说出来,把我这些年的计划说出来,把我这些年的委屈说出来,把我这些年的痛苦说出来,只要说出来,我们之间的那层无形的屏障就会消失。
但我还是有些不敢。
我坐在吴山居门口的门槛上抽烟,嘲笑着自己的懦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