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树被这“咕噜”声惊醒,缓缓睁开眼,正对上袁湘琴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里面还闪烁着一种他久违不见名为“花痴”的光芒。
他愣了半秒,随即无奈地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看够了?”
袁湘琴这才猛地回神,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慌忙别过脸,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谁看你了……我是在想……想晚饭吃什么!”
袁湘琴以前追着江直树跑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
追着江直树跑好像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
那时候有很多人都用很不友好的目光看袁湘琴,那时候她一点都不在意,
喜欢江直树的人那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现在偷看江直树被抓包竟然会有一种羞耻感!
江直树撑着手臂坐起身,凑近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发烫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揶揄:“哦?那你的肚子,是在替你想‘吃什么’吗?”
袁湘琴被他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要你管!我饿了!”
江直树看着她像只鸵鸟似的躲起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来,一边整理着微皱的衬衫袖口,一边说:“知道了,袁大饿人。走吧,带你去吃你念叨了一路的法国大餐。
袁湘琴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江直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还赖在床上,挑眉道,“不过,再磨磨蹭蹭,餐厅可要关门了。”
袁湘琴一听,立刻像弹簧似的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嘴里还不忘嚷嚷:“来了来了!等等我啊江直树!”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江直树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他知道,这个笨蛋总是能轻易打破他所有的原则,让他心甘情愿地陪着她,把所有的“担心”和“后悔”,都变成此刻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温柔。
至于他打包回来的那份晚餐早就被遗忘在角落里了,
江直树自然是带袁湘琴吃西餐,
巴黎是著名的浪漫之城,
法餐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来到餐厅,袁湘琴对着满是法语的菜单犯了难,她啥也看不懂!江直树自然地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经典法餐。
袁湘琴不是第一次来西餐厅,却是第一次吃法餐,她和法餐是熟悉又不熟的关系!
餐点上桌时,袁湘琴看着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菜肴,眼睛都看直了,拿着刀叉的动作却略显笨拙。
江直树无奈地放下自己的餐具,耐心地教她如何优雅地切割牛排,
袁湘琴接过牛排,学着他人的样子慢慢的咀嚼着自己没有吃过的牛排,
没有想象中的好吃,
肉质太老了,她吃不惯,想把它吐掉,周围的环境不允许!
如果在家里她早就把它吐出来了,费那个劲咀嚼干嘛,牙齿掉光不划算,她还得去重新弄牙齿,
江直树看着对面与牛排“抗争”的袁湘琴,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明明平日里最不爱吃这种嚼起来费劲的东西,却为了“体验法国大餐”硬要勉强自己,那副跟食物较劲儿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跟数学题死磕的傻样子。
更像那个追求江直树的自己,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自己,自己就好像傻子一样追着人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