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湘琴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尾音轻轻发颤,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望着江直树的眼神里,有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藏了太久的不安。
“江直树,你真的喜欢我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软,
“我一直都觉得……觉得你很讨厌我。”
讨厌她吃饭总盯着他看,讨厌她算错最简单的题还要麻烦他讲,讨厌她冒冒失失总给他惹麻烦,讨厌她像块甩不掉的橡皮糖,整天跟在他身后“直树直树”地叫。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那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所有的容忍,都只是不耐烦的妥协。
江直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带着她没说出口的委屈。
“笨蛋。”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无奈的叹息,眼底却漫开温柔的笑意,“如果讨厌你,为什么要跟你领结婚证?”
袁湘琴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掉下来。
江直树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很爱很爱你了,已经非你不可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笃定,
晚风卷着河水的气息吹过来,撩起袁湘琴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的温柔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将她心里那些年的不安和猜测,全都轻轻淹没了。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抬手捶了他一下:“江直树你坏蛋……你早就该告诉我了……害我流了那么多眼泪,”
江直树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任由她的眼泪落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他的心“是那个小笨蛋偷偷跑了的?”
袁湘琴忍不住反驳,她也很委屈的,为了江直树她可是流了很久眼泪的,“我不跑,难道我要留在这里哭吗?江直树你太讨厌了,”
江直树紧紧的抱住袁湘琴说道“袁湘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袁湘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年的等待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江直树看着她哭哭笑笑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袁湘琴的睫毛颤了颤,眼泪还没干透,却在触到他唇瓣的瞬间,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很轻,带着晚风的微凉,和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像羽毛一样拂过,却瞬间点燃了心底的暖意。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仿佛怕这温柔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江直树感受到她的紧张,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吻也渐渐加深,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珍视,辗转厮磨间,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都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