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湘琴捧着水杯,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浴室的方向。
玻璃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不如心里那份暖意真切。
她轻轻摩挲着杯沿,想起刚才电梯里他指尖擦过脸颊的触感,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条缝,江直树探出头来,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浴室的热水很足,你先去洗,我先出去一下,”
袁湘琴“哦”了一声,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时,又被他叫住。
“等等。”江直树递过来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我要出去,一会没人给你送,”
她接过浴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微不可察地一顿。
袁湘琴红着脸低下头:“我知道,我本来就要拿的,”
关上门,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将一身的湿冷和狼狈都冲刷干净。
她抱着膝盖坐在浴缸边缘,听着外面隐约传来江直树开门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直树是安全的保障,
只要有江直树就会很安全,
她根本就不用当心安全问题,
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呃……只要负责还好还好就行,其他的都可以丢给江直树,
等她换好干爽的衣服出来时,江直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法文的建筑杂志。
看到她出来,他合上书,目光落在她身上——宽松的白色浴袍衬得她身形娇小,头发被浴巾擦得半干,发梢还卷着可爱的弧度。
“过来。”他招了招手。
袁湘琴乖乖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身边。
江直树拿起另一条毛巾,自然地替她擦起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直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吹的,”袁湘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
江直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嗯,我知道,我想帮你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心里很美吧,”
袁湘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清晰映出的自己,
被江直树说中了,
她心里就是很美,
她还挺喜欢让人家给自己吹头发的,
她的头发很多很长,
处理起来很麻烦,
可是又舍不得剪掉,
小时候爸爸会帮忙吹头发,等大一些就只能自己处理,袁湘琴可讨厌处理头发了,可是又舍不得剪掉,
这几天都是江直树帮忙处理头发,袁湘琴可高兴了,
当然她允许在心里偷偷高兴,表面还是要傲娇一下的,
“也就还好了,我自己也是可以吹的,”
江直树看着袁湘琴脸上明明还带着水汽,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那点雀跃的心思根本藏都藏不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里是惯常的宠溺:“袁湘琴,心里美可以说出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简单的人,藏不了任何情绪。”
袁湘琴被他说得一怔,脸颊红扑扑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江直树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的笑意从眼底漫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袁湘琴承认自己简单有什么不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不过,这样挺好。
袁湘琴没听懂,歪着头看他。
江直树却没再解释,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