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今日难得没有下山去医馆,而是留在了小月顶,与鄞医师一起讨论药方。
小夭你的用药没有问题。可是你药方中的这味主药,它生长在深林之中,当地并不常见,药资肯定不便宜。
鄞为病人治病,首先要考虑的是药的疗效。小姐的药见效慢,服用后还会导致食欲不振,对病人的身体恢复不利。
小夭(反驳道)你的药的确见效快,副作用也少,但这并不代表它就是最好的选择。贫民百姓买不起昂贵的药材,我的药方能救更多人的命。
鄞没钱可以去赚去借,但病痛却拖不得,要越快祛除越好。病痛折磨人的同时,会导致更多的问题。
小夭治病要紧,但一家人的生计同样重要。我的药方更实用,能够让更多的人受益。
鄞我的好。
小夭我的好。我的药方更实用啊!
鄞我的药方更有效,能够迅速缓解病痛,帮助病人更快地恢复正常生活。
小夭我的药方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不可开交。小夭想找老西炎王和清瑶来判断谁的药方好,老西炎王在编竹筐,但清瑶不知何时撑着脑袋睡着了。
小夭外爷,浅浅……
小夭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小夭外爷,您觉得谁的药方好?
老西炎王抬起头,看了看小夭和鄞,然后又望了一眼熟睡的清瑶。
老西炎王等浅浅睡醒,听听她的意见吧,我老了啊!
三人各自安静下来,去做自己的事情。小夭继续研究药方,鄞则在一旁整理药材,而老西炎王则继续编织着他的竹筐。
保持一个姿势睡久了,清瑶的手腕有些麻了,她稍微动了动来调整姿势,但脑袋却不小心从手中滑落。
一只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脑袋。清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玱玹那温柔缱绻的目光。
清瑶夫君。
清瑶甜甜地喊了一声,靠在了玱玹的怀中。
玱玹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清瑶的脑袋在玱玹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
清瑶不困啦。我只想抱着你。
小夭浅浅……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小夭的声音再次响起,细若蚊蝇。清瑶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小夭和老西炎王还好,但鄞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他的脸已经通红了。
清瑶姐姐,有什么事吗?
小夭将她与鄞的争论悉数告诉了清瑶。
小夭浅浅,你评评理,我和鄞的药方哪个好?
清瑶(沉思了片刻)从药效来看,是鄞的好;从实用方面,是姐姐的好。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治病要紧,一家人的生计也要紧。
小夭和鄞都点了点头,等待着清瑶的进一步建议。
清瑶不如,由陛下出面,设立官办药局,提供价格低廉且疗效可靠的药物。在遭遇自然灾害或人祸时,无偿向百姓发放药物,这样就不用考虑药方贵的问题。
清瑶但光有药物也不行,还必须规范医师的行为,向百姓普及医药知识,避免发生草芥人命的事。同时,要用律令约束那些想从中牟取暴利的人,让药局真正惠及百姓。
鄞王后说得对,我的病人都是一些贵族,所以我从未考虑过药方贵的问题。
小夭我也忘了,如今辰炎国家富强,百姓生活也有了能改善的条件。
清瑶陛下……夫君,这个办法如何?
在玱玹略带侵略性的眼神中,清瑶改了称呼。自从成婚后,玱玹便不喜欢她喊他“陛下”,只喜欢她喊一些亲密的称呼。
玱玹很好。
清瑶可如今的医药学还是很落后,不如,召集医师将药谷里医祖遗留下来的医书接着完善,编撰成册。
小夭(赞同道)我学过医祖的《百草经注》,可以帮忙!
原来西陵珩真的将《百草经注》传给了小夭,也幸好她传给了小夭,没有让这本医学巨著失传于世。
清瑶《百草经注》十分珍贵,若是能根据它编撰出更详细的医书,就可以让更多的药草和药方惠及世人啦。
老西炎王也放下手中的竹筐。
老西炎王浅浅说的有道理,这确实可行。
玱玹就按浅浅说的办。
鄞(行礼)陛下与王后心系百姓,是黎民社稷之福。
老西炎王这件事到此为止,小夭,给浅浅把一下脉吧!
玱玹浅浅,你身体不适吗?
老西炎王无语地瞅着自己的大孙子。
清瑶没有,我只是最近有点嗜睡。
小夭走到清瑶面前,给她把脉,
小夭(惊喜地说道)浅浅,你有身孕了!
清瑶嗯?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感觉脉象如珠滚玉盘,实是喜脉无疑。从脉象上推断,孕期估摸两月有余,但脉象出现弦细变化……
真是一孕傻三年,很多年没有行医了,清瑶竟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医师。她本应更早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但或许是过于忙碌,或许是太过放松,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小夭只是……
小夭有点不好意思张口。
玱玹只是什么。
小夭哥哥你还是禁一下欲吧,少行点房事。
这下轮到玱玹尴尬了,但怀中的人儿拽了他一下,他立刻喜笑颜开,也不顾忌场合了,在清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从涂山澜的周岁宴起,玱玹就经常幻想自己有一天和浅浅有了小孩,会是怎么样的。当愿望成真,他的眼眶中不自觉地闪着泪光。

玱玹浅浅,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清瑶嗯,我们要有孩子了。

老西炎王轻咳一声,语重心长地叮嘱玱玹。
老西炎王既然浅浅有喜,从今往后,你们要更加小心,切不可大意。
玱玹爷爷,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