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黄昏真的来了,似血的夕阳趁着缕缕天边的斜云,煞是好看,这时的太阳收敛了张狂,只留下一盘暗黄透着西南的参差树叉。
一个少女笑吟吟的坐在长椅,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唉,菱栢,你还不走吗?”
“是樟言啊,我在等人。”
少女用细长的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抬头望向天空中,像在祈祷什么。
“阿颜啊,你还能不能回来”
池塘边上,菱栢口中的“阿颜”也在思念着姐姐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颜,原名菱戚颜,是菱栢霍的弟弟,名副其实的姐姐控。!
戚颜去下脖子上的金色项链,项链的一头,是一个可以打开的表,表上的图片,是戚颜和菱栢的合照,虽照片老旧,但姐姐和弟弟的模样依然清晰,好像迷茫的世界上,姐姐的眼里只有弟弟,弟弟的眼里只有姐姐。
这时,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大雨即将来临。
闪电照亮云层,一声闷雷作响,风雨急骤,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图书馆在这大雨滂沱的天地之间像是与世隔绝的庇护所。
坐在图书馆内的菱栢翻阅这手中的书,在这个时候,安静的图书馆内除了菱栢翻书的声音,就只剩下打雷声,和雨点的声音了。
菱栢抬了抬眼镜,撩了撩头发,躲在暗处的一旁的樟言感叹着。
“菱栢为了找她弟,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菱栢听到有动静,猛地一抬头,眼睛注视前面的书架。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樟言眼看被发现,只好乖乖的站了出来。
“抱歉啊,我今天看你下午的时候心情不好,便跟着你来了图书馆。”
“是樟言啊,那没事了。已经九点多了,你先回去吧。”
“嗯,好。你也早点回去,话说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吧 。”
“也可以。”
在回去的路上,菱栢问樟言
“我是不是活着只是为了弟弟,是不是只有弟弟喜欢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总有一朵花为你绽放,总有一束光为你照耀,总有一盏灯为你停留,而我会在无人的角落继续爱着你”
“人生好比如是一篇作文,纸上的作文已经标上了句号,这世间的故事却还在继续前进,你不管身处光明或是黑暗,内心都要全是希望,满是美好”
“那…算了。”
大雨转小雨,菱栢下了车。
“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还能见吗?阳台上枯萎的玫瑰,好像在说写什么,是在诉说希望,还是绝望?菱栢的弟弟,樟言的父母,菱栢和樟言就是那朵玫瑰。枯萎就是绝望,绝望是什么?就是那朵玫瑰。
死亡,像夕阳沉下去,余光散尽。绝望就是死亡。
死亡是极端的美丽,死亡等于拒绝一切理解,生并非死的对立面。死潜伏于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