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少女那狰狞扭曲的瞳孔,硬生生的毁了这份美好。
“娘,疼…,女儿好疼…”
“娘,救我,救救我…”
“啊…,杀了我,杀了我,呜…,娘,杀了我好不好,女儿,女儿真的受不住了…”
少女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最后转为哀求,那贵妇看似不为所动,实则双手紧握。
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眼中更是带着几分痛色。
无声无息间,滔天怨气在她周身环绕。
若是漠言再此,定然可以认出,这是来自魔界的魔气。
伴随着魔气的加持,贵妇的眼中呈一片血色。
强烈的恨意以及大量的负面情绪化成了滔天的怨气,不停的冲击着对方的理智。
过了良久,贵妇才缓缓平静下来。
她起身,面对床榻上那个不停凄厉惨叫哀嚎的少女,面上才带了几分柔色。
“女儿,安心,为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言罢,贵妇的手轻轻按在少女的眉心,不多时。
少女也就是林心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除了漠言,没人发现相府的变故,即便是玄晨和魔煊也不例外。
因为为了以防万一,漠言早已隔绝了两人对于魔气的感知。
…
次日,相府上下都挂上了白色。
这一次漠言也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了她这位嫡母。
对方的仪态雍容优雅,只是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不过漠言并没有久留,魔煊带着漠言走了个过场,便直接带走了漠言。
他对自己的出手也是极为有数的,林心儿或许非常痛苦,但绝对不致命。
毕竟,他专门冲着折磨人去的,如果不提那些痛苦折磨。
但论身体的话,她绝对是凡人中最健康的那个,没有之一。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以他对林相了解,绝对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那么也只剩下这位丞相夫人了,这样的人物,他可不放心让本体接触。
即便连他自己都明白,若这位丞相夫人当真想对本体做什么。
有事的也决不会是本体,但他依然下意识做出了这种保护本体的行为。
那日之后,漠言呆在了自己的院子中,没有在出门。
或者说,漠言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不轻易出门。
不过今日,这院中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不过对于外面的动静。
魔煊没什么反应,魔煊的态度是,只有他们不进来打扰本体,你随意。
倒是玄晨,他起身出门,想要查看情况。
见此,魔煊不由嗤笑一声,玄晨顿了顿,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若是可以,玄晨也不想理会,但按照本体为他订下的人设。
便注定了他无法对此熟视无睹。
毕竟,他是以守护天下为己任,大爱苍生的剑子冕下。
反倒是魔煊,他的人设就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随心所欲惯了。
不理会才是正常的,在其他人看来,他对漠言的态度,才是不正常到了极点。
“剑子冕下。”
见到玄晨,等候在院外的众人连忙行礼。
没有了本体在侧的玄晨,又恢复那如霜似雪,令人高不可攀的姿态。
他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过,便让人心头一凛,不敢轻视。
人群之中,苏含当先一步,顶着玄晨的压力,踏出一步,再度行了一礼。
方才开口,“剑子冕下,很抱歉打扰到您。”
“只是,陛下有急事想要寻您,因此,晚辈才会冒昧打扰。”
语毕,苏含又让出一个身位,介绍另一位出列的人。
“这位是陛下派来的使者,灵极司的司主盛景玉。”
以玄晨的性子而言,他本是没那个耐性在这里听人说一些废话的。
不过,眼前这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好像是本体这一世的生父极为看重的供奉,叫苏什么来着?!
也是修行界中人,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曾跟随本体的生父一起见过本体。
而这,才是他耐下性子听对方说一些废话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将注意力放在了盛景玉身上,不过,灵极司吗?
灵极司是大夏帝王专为修士设立的机构。
所有有关于修士的事宜都在对方的职权范围之内。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有时候理论和现实还是有所差别的。
就比如现在,这位灵极司司主盛景玉。
“剑子冕下,在下盛景玉,任灵极司司主,很抱歉打扰到您。”
或许是察觉到了玄晨的不耐,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便直接进入了主题,“近段时间,大夏各地发生了许多棘手的案子。”
原来,近日灵极司接到了数量极多的案子。
要知道,灵极司是专为修士设立的机构,能够被转交到灵极司的案件。
必然是涉及到修士的。
一般来讲,这种案件的数量决不会太多。
所以这种情况引起了灵极司司主盛景玉的注意。
他查阅了下宗卷,发现这些案子涉及修士,却并不难处理。
这是极不正常的,要知道,若是修士犯案。
绝大多数都是超出他们能力范围之外的,通常都要寻求援助。
他们灵极司能够自行处理的,少之又少。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将凶手捉拿归案。
可近段时间的案件,灵极司不但将凶手尽数捉拿归案,并且还没有求助外援。
盛景玉意识到不对劲,查阅了宗卷后,才发现这些案件的风格虽然与邪修极为相似。
但凶手却并非邪修,至少,动手的不是。
甚至,凶手都不是一个修士,而是连习武之人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通过查阅他们的档案,他们都是生活在本地的普通百姓。
虽有劣迹,但却绝对没有沾染过人命,但仿佛一夜之间。
他们便化身成了邪修,就连结案也不是灵极司的功劳。
因为对方犯案之后根本没有逃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对。
被捉拿之后没多久,便在狱中经脉尽断而亡,也无法分辨是不是自尽的。
若只是一例两例的话还可以说是巧合,但像如今这般频繁发生。
却怎么也无法说是巧合了,盛景玉将此事上报与帝王,然后奉帝王之命来此。
玄晨听盛景玉说完前因后果后,便默不作声的开始了天机推演。
想要知道是什么力量导致这些凡人的异变,又是谁的手笔。
只是,玄晨才开始推演没多久,便遇到了阻碍,他顿了片刻,便停止了推演。
当今世上,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本体了。
本体不希望他插手此事,或者说不希望以这种方式知晓答案。
虽不明缘由,但,既然是本体不希望他做的,那他就不做。
其实漠言并没有特意阻拦玄晨的推演,更没有不希望玄晨插手此事的意思。
只是她先前隔绝了半身对于魔气的感应。
而这些案件的异变源头也源自于魔气。
因此,便自然而然的对玄晨的推演造成了阻碍。
不过,虽然造成了误会,但漠言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因为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她让半身遵循她设立的人设行事。
这是最高指令,其余一切都要为此让步。
所以即使玄晨误会漠言与此事有关,但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停下推演。
忘掉漠言可能与此的关系,至于不插手,是不可能的。
因为以玄晨心怀天下的设定,此事他不知道便罢。
若是知晓,必定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多时,院中又恢复了平静,对于魔煊和漠言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此时的漠言,又以意识进入了天道空间。
她的眼前依旧摆放着那幅象征着大夏山河的万里江山图。
只是在其身旁又多了一颗黑色的琉璃球。
和另一颗仙气飘渺,仿佛钟天地之灵秀,如同一方仙域截然相反。
不仅土地荒芜,环境恶劣,整片世界更是被灰雾笼罩,阴沉沉的。
而在大夏山河图上,也有不少地方呈与代表着魔界的黑色琉璃球同出一源的相似色泽。
这是受到魔界本源魔气影响的最初异变点,至于大夏那些命案。
和漠言可以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没有。
说没有关系,是因为这些命案是最初异变者做下的,说有关系则是。
这些最初异变者之所以可以做下这等命案的资本,便是她放出去的魔界本源魔气。
漠言知道,像这种幕后布局,有时难免会伤及无辜。
她虽然情感淡漠,却并非丧心病狂之徒,所以,她也为此做出了后手准备。
首先,便是最初异变者的删选条件之一便是身上所拥有的罪恶值大小。
而罪恶值则是通过个人身上背负的无辜者的性命来计算。
其次,在这些最初异变者行动之时,漠言会让天道拨动因果法则。
以合理的方式,让他们优先对罪恶值高深的存在下手。
当然,即便如此,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无法波及无辜。
所以,漠言最终的后手便是,设立六道轮回。
即便如今,六道轮回仅仅只是处于理论之中,但天道依旧可以收拢遇害者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