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她终于回到了家里
因为是农村,她只好坐出租车到镇上,再走到家
这里原本是姥姥的房子,去年姥姥去世后,房子就一直空着,母亲现在过来住着
她敲了敲铁门
“妈——我回来了。”她站在外面,寒风吹动她的发丝,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身时尚的装扮和整个农村格格不入
“来了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许疲惫身材因为常年劳作有些走样的妇女开门
把行李箱从她手中夺过
“快快快,进屋去,别冻着了。”
屋子里烧着暖炉,但因为窗户漏风并不很暖和
宫行素换上棉袄,坐在炕上
女人拿了一个热过的苹果放在她手中
“尝尝吧,可甜了。”
女人拿了一根竹棍把用床单和铁丝做成的窗帘拉上
“我刚加完班,回来吃了点馒头,你饿吧,我给你做点饭去吧。”
宫行素拦住母亲“不用,我不怎么饿,把这个苹果吃了就去睡觉。”
女人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在外别苦了自个儿,你能好好的再回来看我,我就知足了。”
母亲问了她,户口的事怎么办,宫行素说“你再等等,反正现在我休学了,我在努力努力,再去参个赛,没准能争取出国当交换生的机会。”
但她心里也没准,刚出道就这么多事,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次次获奖
母亲说“别那么拼了,无论怎样,咱俩都要好好的生活。”
她的压力山大,一整夜,她辗转反侧
每次醒来,却发现只过了一小时
第二天,母亲很早就去上班了
宫行素起来时,米粥放在锅里,刚好是温的,她从飞去韩国时,每天只喝蔬菜榨汁和苏打水
河北的冬天也很冷,虽然农村的装修很现代化,但她们家还用着传统的煤炭取暖,她往炉子里填了一些煤碳,屋子里变得暖和起来
火花一蹦一闪,她盯着炉子发呆
往后的每天,宫行素接着写小说和做游戏陪玩,只不过为了养家她还要兼职
因为身体不好,之前练舞的时候肌肉拉伤了
一个月后,她攒下来一些钱,终于去买了药,但也因为拖的时候太久了,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在大洋彼岸的某个角落
全有桥回了美国,她常常待在房间里,她不断的练习,写歌
她想,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伙伴们回归呢
歌写了几十首
可是她总是觉得少了什么,但一直到来年开春,她也不确定少什么
川上鮟友在全有桥的帮助下来到美国读书,经常去甜品店里打工,幸好的是欧美那边没人认识她
裴庆延高考后没有继续上学,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公司不让她上了
川上鮟友则是因为,她说想完成高中学业,公司思考后也同意了
可笑的是宫行素初中毕业公司就不让她上了,她自己变得有些麻木,不去学校也好
至于金彩炫去了哪,本来她是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的,但直到同医院的一个人告诉了她,她没有崩溃,她没告诉任何人
退团后,金彩炫没有拿走自己的东西,成员们也联系不到她了,全有桥变得很崩溃,用自己的所有人脉去找,发出去的消息,却石沉大海
而在英国的一个医院,她正接受着医生的治疗
她没有给她们留在歌曲,她知道全有桥和宫行素都很有作歌的天赋,她们合作会迸发出新的火花
全有桥跟在她身边学了很多技巧适合作曲,宫行素文学底蕴深厚适合写词
医生最后下了病危通知书,金彩炫和律师沟通了很久,最终在律师的建议下,写下了遗嘱
她把自己的财产分成了五个部分
一部分是分给成员们的钱,每人25万美金
一部分是在韩国建造了专属的工作室给成员们
一部分是在韩国和在外国的别墅的二次售出,整整500亿美金,全部转给全有桥
一部分是古董和名画,她注明了,要求她去世后由全有桥保管
最后一部分,她生前的所有物品,它们的处理方式由全有桥决定
最后,她在人生中最后一周,亲自视察了即将装修好的工作室,替全有桥打理好了人脉
最后她在美国安乐死了
去世前一天,她给每个成员都写了信
川上鮟友是日本人,她用日语写了信
即使中文一点都没学过,依旧用青涩的字给宫行素写了信
后来大家才知道,每个成员的内容都不一样
宫行素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她说:
见字如见面
行素,好久不见
我知道自出道后,你的压力一定很大,但是请你别放弃,一定要相信我们里攀上高山只有一步。
练习生时期,我们所有人精神都高度紧绷,每天刻苦的训练,与我们同期练习生的人都没有坚持下来,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我们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也许从前我们团队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甚至生疏,有矛盾,但是请记住,能一起出道就是缘分,一起经历训练使得最后的我们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坚强。一定要好好相处。
你是我们的忙内,一辈子都是,你能进入出道组还是第一个进入的,足以可见你的实力。我相信你。
亲爱的,很抱歉我要离你而去了,身为团队的姐姐,很遗憾我没有尽到守护的职责。让你一个忙内将要承担起重任。
但我希望你能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请你每次悲伤,情绪低沉时,看看我和你的合照,我不会离开,我会成为一阵风,吹起属于你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