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疯了。” 莫玉轩有些烦躁的搓了搓头顶的头发,眠听雨丢下这句话后早就跑的不见踪影,独留两个思绪万千的人在房间内。
余梓璐有些慢半拍回过神,抿了抿唇垂眸思索着,眸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不知道眠听雨的选择是不是对的,虽然他们两个出去也不怕什么危险,但在前期就消耗战力是最为不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在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是如果只让眠听雨一个人去,如果有什么好处和线索可能会被独占,甚至遇到了危险自己和哥哥都逃不掉。
眠听雨可不管房间内的两人如何的思绪万千,他在房内照射在走廊上的微弱光线消失的一瞬间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看着这唯一的光源往更深处的黑暗中行驶。
“哒,哒,哒。”寂静的走廊内回响着眠听雨的脚步声,落针可闻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吱呀。”身后传来老旧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是风吗?眠听雨停住脚步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在脚步声隐没于静谧的那一刻眠听雨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在老旧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后便再没有了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只有呼吸声。
呼吸声,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眠听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呼吸声离自己很近,似乎就站在自己的身旁隐秘于黑暗中,窥探着如同宰羔羊的自己。
来不及思索,他将手电筒的强光向自己的左边晃过去,那人也明显被强光刺到了眼睛,下一次伸手去遮挡。
眠听雨将手臂向下一甩,将藏在袖子里的针拿出来或握在手中,右手一松,抓住对方的手臂,将其背在身后抵在了墙上,左手的长针抵着对方脖颈的大动脉。
但手机也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后,摄像头盖在了地板下,走廊再次陷入黑暗,只有手机背部散发着微弱的光。
眠听雨没有直接动手,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更何况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陷入警惕状态,但是这个人却无声无息的接近他,他还没有发现。
但这个人并没有动手,证明有谈判的余地,说不定还能从中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能够在夜晚行动,并且还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的人应该不是那群废物玩家,那只能是……
眠听雨的针往里面摁了摁:“你是谁?”
走廊一片黑暗,双方都在无声的进行博弈,眠听雨又将手中的针往里按了按,直到针尖刺破表层皮肤,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的冒出。
“客人,您可以先放开我说话吗?”
被压制在墙上的人闷闷的开了口,他的声线偏低,有些微微的沙哑,但是说话时声音放柔,所以给人一种温柔安心的感觉。
眠听雨没有松开,那根长针依旧抵在对方的脖颈上:“那我又怎么能保证我松开你之后你不会对我搞偷袭呢?”
被压制住的人似乎也在思考,一时没了动静,随后他开口道:“我是这里的服务员,您可以先将我的手绑起来,确认一下我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我的工作牌在我领口前的外套里,可以确认我的身份。”
眠听雨思索了一下:“你有带领带吗?”
“啊?”对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领带是吗?我没有带多余的,就只有我领口处的这一条。”
眼睛差不多适应了黑暗,眠听雨根据着眼前模糊的黑影,将左手的长针往里收了收,开始摸索起了对方胸前的领口。
左手的指骨不小心蹭到对方脖颈上留下的血珠,触感冰凉粘腻,他顺着往前,蹭到了一块凸起的硬物,似乎是对方的喉结。
继续往下,眠听雨的直接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滑,贴着对方的肌肤,如果对方突然攻击反抗的话能更好的给予对方致命伤。
总算摸到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让对方的领带似乎没系好,松松垮垮的挂在领前,眠听雨伸出食指勾住后轻轻一扯便掉了下来。
他握住领带后迅速,将对方的双手自后背捆起来,再确定捆死后,抓着对方的肩膀将对墙的人转了过来。
目前不确定对方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眠听雨还不敢贸然去捡手机。
在黑暗中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人形轮廓,眠听雨只能凭着感觉在对方身上摸索着,并且查看对方身上的口袋内有没有异物。
先是从胸前的小口袋,然后到腹部,在确定对方上半身没有东西后,又去查看了裤子的口袋。
身上真的太干净了,别说是没有危险物品了,有点一点线索都没有,眠听雨想。
眠听雨:“你把鞋脱了。”
服务员:“啊?还……还要脱鞋吗?”
眠听雨:“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东西藏在鞋子里?”
面前的人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不管说什么都不愿意脱鞋,好几次眠听雨不耐烦的甚至想把对方直接弄死得了,但是一想到对方身上可能有线索就忍了下来。
“那你就先去捡手机!你把手机捡了……我就脱鞋……”不管眠听雨怎么说,对面的人坚持让眠听雨先去捡手机,说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没办法,眠听雨只能暂时先松开对方,并且自己已经将对方的手绑的死死的,如果想要搞偷袭之类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眠听雨手里捏着针,转身朝旁边走了一步后,弯下腰去,他的神经高度紧绷着,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
但后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时眠听雨快速的将手机拿起,将手电筒的光照了过去。
那个服务员又被强光刺了一下,连忙闭着眼低下头去,那就这样乖乖的站在墙边,皮鞋被随意的丢在一旁。
似乎是察觉到眠听雨在看着自己,服务员有些浑身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眠听雨观察了一下对方,发现对方似乎……一直在缩着脚趾?
那个服务员似乎是发现眠听雨迟迟没有动静,有些紧张的催促道:“你……你还看着我干什么?你不是要检查鞋吗……就在那里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对方貌似是在感到羞耻?我是自己也没咋呀,只是想要检查一下对方的鞋子。
眠听雨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抽象,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情况。
这个NPC该不会是有不喜欢被人看到脚的羞耻症啊???
眠听雨将倒地的皮鞋踢了几脚,在观察后确认这个皮鞋没有任何问题后来到了那个服务员身边。
透过深褐色的外套,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深蓝色的带子,眠听雨伸手将其勾住,右侧慢慢滑向内部,将其从领子中勾了出来。
因为种种原因,眠听雨倒是没有看过这个服务员长什么样子,刚好叫对方抬起头说照片进行对比。
对方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头顶的黑发似乎有些杂乱,皮肤偏白,他的嘴唇很薄,在嘴角旁有着一颗小黑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暗的气质。
与照片上不同的是,他现在没戴那副黑框眼镜,撤去眼镜后,倒是少了几分阴暗感,眼中的光给整个人又增添了几分神采。
名字那一栏写的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眠听雨看到那个名字时,脑子一瞬间宕机了,他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但他可以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姓名:束云鸾
职务:大楼管理员
排除掉这股异样的感觉,看着身份牌上的信息,眠听雨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那群废物玩家的话,那就只能是关键NP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