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王和郑太妃的情形被太医院上禀到郭太后处,刚好那时皇帝也在,郭太后挥退太医后转头看向沉思着的皇帝。
太后皇上怎么看?
皇帝母后不是怀疑郑太妃的手伸到了太医院吗?朕觉得这是个机会试她一试。
太后皇儿说的有理,此事哀家会处理好的,皇儿的心思就放在前朝吧,马元贽野心甚大,皇儿要小心布局。
皇帝点了点头之后没在清宁宫久留就回甘露殿批折子去了。等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清宁宫门后郭太后端起茶杯抿了口才让心腹徐妈妈暗中请徐太医来。徐妈妈回来的很快,后面跟着穿着宫人衣服的徐太医。郭太后指尖轻叩着鎏金暖炉,炉中银骨炭烧得正旺,映得她眼底暗火浮动。
太后光王和郑太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回禀太后娘娘,光王爷和郑太妃娘娘还是那样,一直发着烧用了药也没见降下。
太后那药可备好了?
太医回太后娘娘,按古方配的'清瘟汤'已熬成,只是其中加的...那味药...
徐太医跪在猩红地毯上,额头渗出细汗,郭太后自然也看到了徐太医的害怕,不过不能为自己排忧解难之人没也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毕竟徐太医可是知情人。 郭太后出言打断他,又从鎏金匣中取出一只青瓷瓶,递给了徐妈妈,徐妈妈会意走进徐太医跟前放下。
太后哀家不过是在治疫古方里添了些安神药材。郑太妃母子病中忧思,正需安神。
徐太医战战兢兢的接过放在地上的瓷瓶,打开一看瓶中粉末莹白如雪——是西域进贡的"雪里散",服后三日必亡,症状却似风寒加重。咬着牙接下了这个任务给郭太后磕了头就离开了清宁宫。孙家碧与脸色不好的徐太医在宫门口碰到,孙家碧手上捧着九凤冠站在宫门口与徐太医互相见过礼后,转身进了清宁宫。
宫内僻静宫殿关着的光王和郑太妃日子不好过,郑太妃靠在病榻上,发间凤首簪歪斜,衬得脸色愈发青白。李怡躺在里间,隔着纱帐可见他面上红疹已溃烂流脓。宫女打开门手上端着青瓷碗,取出药汁乌黑,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宫女太妃娘娘,今日太后娘娘知道您和王爷的情况之后,又赐下了珍贵的药材熬药,娘娘快趁热喝吧。
太妃难为太后还记得我们母子。这药可能分作两份?哀家想与怡儿同饮。
宫女娘娘放心,王爷那也有,这碗是熬给您的。
郑太妃接过药碗的手稳如磐石盯着药碗,随后利落仰头饮尽自己那碗药,喝完药听到里间传来李怡虚弱的咳嗽声,立马爬起身往里间而去,把药喂到儿子口中。 几天后,还在家中的孙家碧就听到了郑太妃母子服药后非但未愈,反而高热不退,光王更已昏迷不醒。郭太后气的在清宁宫摔碎茶盏斥责太医院不用心。朝中的大臣听见光王和郑太妃病情加重的消息后,又是一轮劝太后和皇上把郑太妃母子送出别庄,这次皇帝终于松口了。随着为首的太监尖声宣告声,五更时分,一队禁军押着两顶密不透风的轿辇出了神武门。轿中郑太妃奄奄一息地靠着轿壁,怀中李怡面色灰败如纸。
宫女太后懿旨,光王母子染恶疾,恐祸及宫闱,特移送皇家别院将养。
孙家碧早早的坐在马车中等在城郊树林之中,因为起的时间还早孙家碧趁着队伍还没到时候靠着马车打会儿盹,马车外传来了车队行进的声音,孙家碧猛地睁开眼睛微微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着不远处的车队。原本慢慢行进的车队却突然停了下来,孙家碧眯着眼睛看着追着车队而来的那一辆小马车,马车停在了车队后面,爬下马车的居然是司珍房的阮司制和司制房的钟司制,两人手上都领着个大包袱快步朝着禁军包围着的马车走去,还没走到马车跟前就被禁军拦下了,阮司制和钟司制两人与禁军争辩了几句后,就把手中的包裹递到禁军手上,还另外塞了个荷包到禁军手中,禁军掂了掂手中荷包接下了包裹后就赶着她们离开了。郑太妃母子的车队继续往前走,阮司制和钟司制两人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渐渐走远才回身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地往城内而去。孙家碧看着队伍消失在晨雾中眯着眼睛看了看小马车去的方向--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郑太妃母子的情况,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一幕,孙家碧嘴角扬起一抹笑放下窗帘吩咐车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