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上,钟鼓齐鸣,李显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在大臣的拥护下缓缓登上御座。
大臣陛下万岁!
群臣三呼万岁,声音震彻殿宇。太平站在院中听着宫内传来的钟鼓声,目光静静的注视着皇宫方向。她的兄长,还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可这天下,真的还是李唐的天下吗? 过了午后,太平收到了自己的晋封圣旨,如今她已经是太平长公主了,食邑万户,权势更胜从前。然而,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新一轮权力角逐的开始。当夜,上官婉儿接到太平的传信之后偷偷上门了。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二人沉静的面容。太平抿了口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上官婉儿道。
太平婉儿,从今日起,我们的人必须隐匿。皇帝虽软弱,但韦氏野心勃勃,张柬之等人更是虎视眈眈。
上官婉儿公主的意思是……明哲保身?
太平不。是蛰伏。
太平缓缓展开一份密信,上面记录着朝中各个派系的动向,看完之后递给了上官婉儿,冷笑道。
太平韦氏一党已经开始上下走动拉拢朝臣,张柬之等人则是准备清算武氏旧部。他们以为,母皇退位,一切就结束了?
上官婉儿 那公主打算如何应对?
太平你继续留在宫中,明面上交好皇帝和韦氏,暗中传递消息。至于我,我会做一个安分的太平长公主,让他们放松警惕。
次日,上阳宫内,寒风凛冽。武则天躺在床榻之上,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却依然威严。太平跪在榻前,握着她枯瘦的手。武则天声音嘶哑。
武皇令月,朕这一生无悔。朕的棋局还未结束。你……要替朕……走下去。
武则天目光如炬的看着太平。太平平静的回看自己的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武则天话音刚落,一代女帝,阖目长逝。十日后,武则天下葬乾陵,与高宗李治合葬。然后她的墓碑上却空无一字。群臣哗然,李显亦是不解其意。唯有太平站在灵前,望着那座无字碑,唇角微扬--无字碑,无字可评,功过留与后人说。太平低声着些什么。
三年守孝期满,太平公主终于换下了素服,换上了一袭天青色的宫装。上官婉儿也借此送礼上门。
上官婉儿公主,如今朝中局势越发复杂了,前段时间张柬之被贬出京,连带着一些大员都被贬了,韦氏如今已经掌握了半数朝堂,正在往禁军中插手。
太平皇帝软弱,韦氏专权,朝堂乌烟瘴气,只可惜时辰还没到,要再等等
上官婉儿公主的意思是?
太平我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去一趟相王的封地。我会直接抱病,你倒是帮着打打掩护。
上官婉儿 公主为何要偷偷离京,是想见李隆基?
太平那个孩子,当年在朝堂上一句'这是我李家的天下',害得李旦被贬。如今十年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若是李旦好好培养,那个孩子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上官婉儿 想当我们的对手怕是还不行,不过我觉得长安城有的是可以练手的对象。毕竟旗鼓相当的对手斗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太平听到上官婉儿的话后,细长的眉毛微挑微笑着看向兴致盎然的上官婉儿,端起茶杯抿了口。 两日后的长安城,阳光灿烂,长安街上人流如织,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春明门。车帘微掀,太平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眸光沉静如水。她褪去了华贵的宫装,只着一袭素色男袍,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那是薛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马车咕噜噜地往前走着。侍卫裴巽掀起车帘压低声音道。
侍卫公主,再往前就是潼关,天亮前能赶到驿站。
太平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剑鞘上斑驳的纹路。此行她只带了八名心腹死士,皆扮作商队护卫。若是让韦后知道她私自离京,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但是有些事情,她必须亲眼确认。五日后,相王府外的茶楼上,太平坐在二楼看着从王府走出来的少年。少年大步的往前走,后面的小厮喊着三少爷。太平望着走的老远的李隆基,十八岁的李隆基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已褪去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锋芒,像未出鞘的宝剑。
太平裴巽,你觉得这位三少爷,武艺怎么样?
侍卫 回公主,三少爷身行矫健,呼吸沉稳,武艺不差。
太平公主点了点放在眼前的茶杯,眯着眼睛看着走到街那头的李隆基--看来李旦的心思挺深啊。太平用完最后一块点心的时候起身往相王府走去。茶烟袅袅中,太平也没从李旦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离开时,路过刚要进门的李隆基。太平直直地看着眼前地少年。
太平你是隆基吧,姑姑至今还记得你在朝堂上说'这是我李家的天下',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
说完太平就离开了相王府乘车回了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