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水榭】
怀罪大师看着昏睡的楚晚宁,又为他渡了灵力。
在屋内点燃了一支香,写了一封书信放在桌上悄然起身。
推门声响起,楚晚宁抬头望去。
薛正雍手摇“薛郎甚美”的扇子,再见故人,喜笑颜开
“玉衡,好久不见。你最爱的梨花白,给你留好久了。”
“师尊!”薛蒙看见楚晚宁憋了很久的眼泪终是涌了出来,又用袖子狠狠擦去,连忙俯身行礼
“弟子薛蒙恭喜师尊出关!”
楚晚宁看着床前的父子二人,怀念的同时又满是庆幸。
幸好,这个尘世的他们都好好的。
“尊主,薛蒙。”
他只是唤了他们一声,似唤他们,又似唤故人。说完又轻咳了两声。
“薛蒙,怎么哭了。为师闭关你可有好好练剑。”
薛蒙向前倾了倾身想要靠楚晚宁近一些,又顿住然后蹲了下来
“师尊,弟子每日都在后山好好练剑,今年灵山论剑定一举夺魁。”
楚晚宁不善表达,可又因为另一世薛蒙的种种而心泛涟漪。最终伸手拍了拍薛蒙的肩膀,
“薛蒙,你先在门口等尊主。咳咳,我有话对尊主说。”
薛蒙满脸不舍,起了身“师尊,那你好好休息,一定不要太操劳,弟子,弟子时常来看你。”
“尊主这些年可好?”
薛正雍笑着做到了床榻上
“玉衡啊玉衡,你也能说些关心人的话来喽。我日子不错倒是苦了你啊。”
楚晚宁没接话,
“你睡的这些年啊,我到时常想起咋以前来,蒙儿忙着练剑有时候这后山一呆就是一整天,燃儿在你闭关之后就下山历练,到时不时会传信回来。”
楚晚宁听到墨燃问出话来
“墨燃,如今在什么地方?”
薛正雍摇了摇扇子,略思考
“你回来后,燃儿就下山了,前一段时间来信说是在怜凉村。”
楚晚宁想着墨燃的样子,记忆中墨燃明媚的笑脸十分清晰,他知道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这样的墨燃楚晚宁在巫山殿念了十年,记忆已然不清晰了。
“师昧呢,他如何?”每当想起这个因帮自己而死的徒弟,他的心就像被撕了一道口子,那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再加上踏仙帝君的羞辱,这就变成了对楚晚宁的凌迟。
“师昧一直沉稳,昆仑踏雪宫学习完了,现在还在来的路上。到时候我把你出关的事告诉他,他也定……”
“别说,还劳烦尊主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就够了。”
“玉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罪大师的踪迹不会有人查到,我们不说没人知道。传信与他们恐生枝节。”
薛正雍还想再说什么,楚晚宁直接打断
“尊主,我累了,还请三日后尊主再来寻我。”
薛正雍看着楚晚宁也没再说什么,出了门告诉正在担心的薛蒙这件事后便一同离开。
晚夜冷寂,楚晚宁从床边看着一池子红莲出神,脑海中两世墨燃的脸来回出现。
一直到夜半,打了个喷嚏之后才回床睡觉。
【死生之巅】
“爹!爹!”
薛正雍扶住几度欲摔倒的薛蒙,
“怎么了,怎么了,慢慢说,是玉衡吗?”
薛蒙大哭着从怀中逃出信件
“师尊,师尊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怎么走了!他才刚醒,他能去哪啊!”抱着薛正雍久久不松手。
薛正雍拍了拍儿子,望着手中的信也没在多说。
河东有河崇出没,离此地最近的碧潭庄却拒收此事,多数村庄遭到迫害,楚晚宁听闻便赶来了此处。
黄河之上已有一白衣男子和河崇纠缠在一起。男子出招凶狠,河崇亦是难缠。一红鞭将其束住,河崇顺势一尾扫来直穿胸膛,
在此瞬间,
一道金光炸出向河妖劈来,瞬时血光四射。
男子猛抬臂将妖怪抛向空中,红鞭似刃将河妖劈死在河中。
巨兽摇摇晃晃倒入河中,血流不止,其身巨大可断黄河。
墨燃大喘着气松缓,慢慢望向远处的白衣男子,瞳孔放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是?
师尊!!!
楚晚宁见河妖被降伏,转身欲走
“师尊!”
回首,那男子和自己相隔已不足百里,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人,楚晚宁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好似冲破胸膛的感受令他很陌生。
“师尊!师尊……”墨燃跑到楚晚宁面前停下,哭的泣不成声,俯身行礼
“弟子……弟子墨燃,恭贺师尊出关!”
楚晚宁看着行礼的墨燃才回过神来。
这样的墨燃……
白衣偏偏,身高也看似比踏仙帝君高处一点,皮肤呈小麦色。
这样的墨燃……
楚晚宁想起了少时墨燃的纯真,踏仙帝君的暴虐,以及现在墨燃的热血和陌生。
楚晚宁心中的东西好似落下,这样的墨燃被师尊教的很好 。
他依旧向善,降妖伏魔,一心为民,渡尽苍生。
墨燃起身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后倒去。
“墨燃!”
楚晚宁心中一紧,赶忙向前拥住他。
【客栈】
姜曦为墨燃把了脉,看着站在旁边的楚晚宁
“想不到楚宗师竟提前二年出关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楚晚宁无心和姜曦寒暄
“劳君挂怀,我已无碍,墨燃怎么样了?”
“他无事,将这吃下,每日三次一次一粒,多睡几日便可恢复。”
将白瓷药瓶放在桌案上
顿了顿,又拿出两瓶
“楚宗师当真无恙吗?”
楚晚宁心中大惊,他看出来了?
姜曦亦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将药放桌上甩手离去。
“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