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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禹大考遭逢事变,随安救亲初露锋芒

梦中魇2024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是无意识的,因为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可又像是清醒的,只是脑袋中有些东西在消失。

一个拿着花束的男子,脸是模糊的,身形是模糊的,他的衣服,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除了那束花,妖艳的一抹红。

瞬间,就连这束花也一并随着男子消失了……他努力地想要再记起,最后却是忘了要找回那段记忆,忘了自己是谁。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下坠,又似乎是漂浮在空中,没有可以用来依靠和着力的。

现实里.

嘎吱嘎吱

“哥,哥。”他身边的男子用手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转头看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起床了,一会儿你还要去考试呢?可不兴这个时候贪睡。”

男子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却遮不住孩子气,头发像是母鸡筑的巢一样蓬松缭乱,他身上挂着有些皱的无袖T恤露出一边的肩膀。男子坐在床上许久,可能是因为还在揉着眼睛,又可能是懒得下床。

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清醒,迅速地下床绕到“他”的床边,模糊的视线随着男子的动作而清晰起来。

“glasesik(镜瞳).”男子的瞳孔泛起黑色的光芒。他眼里的世界发生了些许改变,“怎么偏偏是今天?不该提前一周啊?”

男子的眼里,“他”周身环绕着黑金色交错的阵法,似中秋月圆时的月华荡漾,又如夏日炎炎的日轮波动。

阵法中心那个行书摹的“封”字尤其是占据着人的目光,只是这字一闪一闪,时而强劲时而又如风中羸弱的女子,仿佛男子再走进一步它就要消失。

男子从短裤中取出一把小刀和一块肉色而晶莹剔透的玉石,娴熟地在手中把玩着小刀,刀刃灵活地穿梭在指缝之间,不似游龙不似曲蛇,看得叫人惊心动魄。

很快出现了意外,小刀划破了男子的手指。可这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因为他的表情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将血滴在石头上,血很快被吸收,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漂浮在躺在床上的“他”的上方。

男子熟练地在短裤中拿出创口贴,若无其事地把伤口包起来。

随后男子抬手凝聚出暗紫色的能量注入石头中,石头以极高地频率振动着使空气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能量注入完后,空气沉寂了几秒,随后整个房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呈辐射状由玉石中心扩散,如阿拉斯加的北极光,像南半球的麦哲伦星云,肆掠的能量波震得男子的头发和衣服向光芒前进的方向漂浮,房间里的物品碎的碎,飞的飞。

等到房间再次平静下来,男子已经换好了校服,背上了书包。房间的一切都变回了原样,只是垃圾桶的深处多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英在闪着几乎看不出的红光。

男子正要出门.

“他”感觉自己好像停止了下沉。

嘎吱嘎吱

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

又是一片寂静,接着他觉得自己被人从水里拉了起来,后背慢慢传来触感,像是躺着的,又像是靠着墙。

他重新回忆起要找到那段陌生的回忆,可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叫江随安的小男孩在冲自己甜甜地笑。

“你......你要.......保护好......弟弟。”一位女人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痛苦,说话断断续续,他看不清脸,但他清楚地记得她很美。

*保护弟弟

他默念了一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随安呢?

“随安!!!”他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突然的动作使床发出剧烈的嘎吱声。

“怎么了,哥?”江随安疑惑地转过头,嘴里叼着面包,正俯着身子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正提着鞋。

他也感到疑惑,自己怎么突然就吼了出来,全然不记得自己刚才在梦里的经历,迷迷糊糊地问江随安以缓解尴尬:“咱爸妈呢?”

江随安穿好鞋,感到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无语地说:“我说老哥,亲爱的江禹哥哥,你是睡觉吧脑袋睡傻了吗?快起床吧!现在都六点半了,你高考要迟到了!早饭我放桌上了,记得吃。”

说完,他转身开门走了。

江禹被江随安说得一愣一愣,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父母早在十四年前就失踪了,那年江随安刚满一岁。他只记得他的妈妈把江随安托付给他这个快六岁的孩子后就和父亲一并消失了,剩下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呵,忘了更好。”江禹有些自嘲地小声嘟囔着。

他简单地洗漱了下,最后一次穿上校服,用手将眼前的碎发向后捋了捋,嘴里叼着面包,一手提鞋,一手扶着门框,顺手拿了江随安为他放在门口鞋架上牛奶就出门了。

江禹的相貌出众,称得上校草级别,身材健壮,成绩名列前茅,在邻居间的评价很高——阿姨见了招女婿,大爷识了必要对弈品茶。以至于遇见他的邻居甚至是公交车司机都向他寒暄问好并为他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公交车上他打开了牛奶的盖子,里面却有一张纸条:

加油啊!老哥,可千万别紧张,祝你金榜题名。

江禹嘴角微微含笑,插上吸管边玩手机边喝牛奶。

他很快到了高考的校外与老师碰面,接着伴随着老师的祝福声,他孤身一人走进了考场。

他的日记本上有着醒目的一行文字:

“寒窗数年向竹鱼,披星斩棘勇奔搏!”

……

……

……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考试,江禹依旧像往常模拟考一样稳定发挥。可在他正准备写作文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缓慢地昏死过去,监考老师看了看,却只是摇了摇头。

“darkousechi.(永夜。)”江禹漂浮在空中,邪恶的黑色法阵如涌墨般漂浮在他的脚下。

他的眼眸一片漆黑,空洞无物,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黑色的能量缠绕在手上,迸发出巨大的黑色能量罩覆盖整个星球。

黑色的烟云如涛涛巨浪,似汩汩泉涌一发不可收拾地席卷着整个世界。所到之处皆化为粉齑。

“speacpuwer.(空间重组。)”

江禹被这段景象惊醒,猛地抬头后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考场上睡着了,便有些慌张。

他闭上眼睛稍稍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再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不慌,还有十分钟。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赶忙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英语作文写在答题卡上。

“同学们,请检查你的姓名、准考证号、考场座号,考试马上结束......请同学们全部起立,停止答题,由监考老师收卷并进行密封处理。试卷密封后,请同学有序撤离考场,不要拥挤,祝同学们前程似锦,金榜题名。”

随着考试结束的广播声在音响里响起,江禹也刚好在答题卡上点上了重重一“.”,他如释重负地站起身,从容地走出考场。

与其他同学相同,江禹走出高考的考场,憧憬着未来。也与其他学生不同,他表现平静,只想着快点回家做饭然后等成绩。

“你好同学,请问你高考完后准备如何安排即将到来的漫长暑假?”

事与愿违,他被记者缠上了。

“额嗯,我想我应该...”他并没有说出来什么来,只觉得手抖得厉害。

可随着江禹声音逐渐的颤抖,周围人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他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不断刺激着他的耳朵。江禹感觉到心跳一顿,昏昏沉沉的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促使他径直倒了下去。

以他为中心,迸发出金色海浪般的光波。触及光波的人全部消失,房屋,天空都失去颜色。而街道上却开满了奇异的花。

良久,江禹醒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昏昏沉沉地坐起身子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怪了,我是出现幻觉了吗?唉?我刚干嘛来着?

江禹站起身,思考许久:“对了!我要高考来着。”

他皱了皱眉,又有些疑惑:“不对不对,我都考完了。”

在他的身后,一团黑影正在聚集,那些花似乎是感到了害怕一般,收起了自己的美丽,闭合了花瓣。

江禹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它没有任何光彩,似真似幻。他只觉得不可思议和无限的震惊,双手搭了上去,又烫又扎手,居然是真实的触感。

他用手在墙上游走,想要确定这到底是真是假,再一次确定触感的真实后,惊呼出声:“这绝对是幻觉!”

江禹想要转身细细地观赏着那些花,可他的手却像粘在了墙上,怎么也拿不下来。而这时,从他的手掌心汇聚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

法阵是由一些光线绘制的简单几何图形构成的复杂不规则立体图形,线与线的间隔中写着类似甲骨文的符号,期间又似乎穿插着古希腊字。

随着“砰”的一声,江禹被震飞了出去,可他不仅没有受伤,还没有感到疼痛。

那巨大的法阵将整个空间震出裂痕江禹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化成了粉齑,黑影也发疯似得四处逃窜,最后也一并消失。

江城中学里.

正常行走的江随安转身走进学校中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夹缝里,从兜里抬起手,召唤出一个暗紫色的法阵。江随安缓缓开口:

“sewoch·tamikou.(诅咒·湮灭)”

周围一片漆黑,江禹不知道自己踩在哪里,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种冲动,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大概是激动又有些欣喜。

江尹川的手颤抖着,但还是怔怔地看着周围的黑暗。

突然法阵收缩成一个光球,紧接着光球爆开,江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头,可那光球只是化成粉末状的光芒,把周围照亮。

而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和江禹长得极为相似的银发少年。

江禹依旧未从震惊中缓过来,他的脑袋里像是乱麻缠绕在一起,越理越乱,越思考越感到头疼。

银发少年张了张嘴,空间中便充斥着他的声音和这些声音的回声,声音几乎同江禹一模一样:“时家知至道明世理,当为友!切记留意江家庶子,战时陨而世灭。”

少年留下一段谜语,就突然像是受到攻击一样向后倒去,逐渐化作满天星光。空间随着少年的离去而消失。

“等等!”

“我叫江墨,期待下次再见。”江禹脑中又响起了银发少年的声音,只是声音渐渐被记者的呼喊声代替。

“同学,同学!”

眨眼间,眼前又换了一副场景。

“我刚刚仿佛看到了......”

“同学,你看到什么了?”记者有些疑惑。

“额......嗯......”江禹反应过来了,大脑飞速运转,拿出了他十二年编作文的经验,“我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在初日升起的地方向我招手,那是黎明给我带来的预告!”

“好的,同学,你的回答很精彩。嗯......我从你的言语中听出了自信,请问你是对这次高考胸有成竹是吗?”记者仍然不放过江禹,继续提问。

江禹是一个不怎么懂得拒绝的人,所以面对记者的追问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一回复。

周旋良久,他终于摆脱了记者的魔爪,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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