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回荡着幽风的哭嚎声,连绵不断的大雨涤荡着大地。树木的枝叶无助地在风中挣扎,些许枯叶中夹杂着新叶被雨滴冲刷在地。
“秦淮,你去医院稳住李沫的阵法,我有件急事,不用担心没人进意识空间。”时费丢下一句话后极速向下飞去。
秦淮应了一声,并没有减缓飞行的速度,而是向时费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认出时费去的地方是他七年前开的那间花店。
江城市何乐县人民医院上空.
“各队先锋分别前往人民医院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释放魇力,结印布阵。辅助随时准备后援,其余包围结界外圈,随时为空间漏洞做好战斗准备。”李沫命令着二区的魇术师部队。
魇术师们已经穿戴好用于化学增幅和物理增幅的机甲,降下面具,打开能量屏障,脚踏虚空跑向李沫指定的位置。
“glasesik.(镜瞳)”李沫张开黄色的翅膀飞向医院上空,抬手聚拢出一个硕大无比的黄色法阵将医院上空覆盖住。法阵上的行书零散错落,读作:结梦造幽幽幻境,迷惘生癔觉障目。
四个方位的先锋向法阵注入能量,阵法逐渐变得稳定并向人民医院周围延展化成一个透明罩子将医院笼盖住。
雨滴无法穿透坚固的魔法,落在罩子上汇聚一起成股流下,罩子里的人受到镜瞳的影响,纷纷倒地陷入了李沫编织的幻境中,一切结束后,他们都只当自己做了一场梦。
“先锋待命,观察者继续给阵法注入能量。”四位先锋退回地面休养生息,维持法阵的工作交由观察者代替。
先锋的攻击力和爆发力是魇术士中的佼佼者,其精神力却仅仅是中等水平,所以先锋一般参与激发和壮大法阵以及在亚空间外战斗的工作。而观察者的魇力十分强劲,但精神力十分薄弱,也只能在后勤部工作。而各项指标都十分过硬的魇术师才能成为领导者并能够进入意识空间。
过了一会儿,秦淮也已赶到了人民医院,李沫赶忙迎了过去,急切地询问:“时总领呢?”
“他有事离开了。”秦淮打量着李沫的工作结果。
*虽说在实力上差了些,但领导能力强。怪不得时费要找她做代理负责人。
“什么?目前在二区也只有总领能进亚空间,这个节骨眼他倒忙起来了?”李沫扶额抱怨起来,“等到观察者的魇力耗完法阵就会消散啊!拖不得!”
“不要急。”秦淮本想安抚李沫缺感到了一股令人不祥的气息,他向医院外围的绿化带看去。
*glasesik.
一抹黑色又掺点绿的气息弥漫在一棵树下,秦淮准备去一探究竟却被李沫拉住,只听李沫叫道:“观察者坚持不住了!”
只见医院上空一个个人像下饺子一样冲向地面。秦淮见此赶忙冲上前用法阵接住掉落的观察者,然后将自己的魇力注入。开始收缩的法阵又延展开来,那树下的黑影也在罩子再一次形成后消失不见 。
此时,倾盆大雨沸腾起来,汇聚成一股股水流向远处冲去宛如一条横跨天际的蜿蜒巨龙。
雨停了.
漫天星辰随着雾散云开而浮现出隐逸起的光辉。那水龙冲去的地方飞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乞丐打扮,邋遢至极。
那人不做停留冲入结界,众人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就窜入了医院。
江禹的梦中.
秋风萧瑟抚动着摇摇欲坠的黄叶,扑面而来的枯草清香让江尹川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江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手,感到疑惑。
“阿禹,快过来啊!怎么突然不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她轻声呼唤着江禹。
江禹猛然抬头,他不记得这个声音是谁的,但却觉得异常熟悉。
“阿禹,快到妈妈这来啊?怎么不走了?姥姥叫我们去吃午饭呢!”她再次呼唤着。
“妈妈,鞋带带散开了!喔不费系。”江尹川不受控制地向这个人撒娇。说罢,又张开手向她跑去,却因为自己的小短腿而重心不稳向地面摔去。
她赶忙张开手掌,托起江尹川的双臂,接着担心地说:“慢点,别跑那么快啊!差点就摔着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这又是梦吗?
她俯下身帮江禹系好鞋带,便牵上江禹的手往前走去。女子在江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中.
江禹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并下了床,缓缓向门外移动着步子。医生们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入大脑,双眼变得无神,徘徊在原地。
江随安察觉到异样,拉住了江禹询问道:“你怎么了,哥?”
“glasesik.(镜瞳)”江随安喃喃的说了一句神秘的词语,瞳孔瞬间变成暗紫色。而在江禹的身后,漂浮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黑影察觉江随安的异样,操控江禹抬手狠狠地将江随安推倒在地,江随安一只手扶着地,一只手抬起来张开手掌,他的眼角委屈地含着泪,嘴里小声地念着:“openbiou sintheway seleliyer.(打开意识世界的大门)”
江随安的手掌擦出一点点的火花,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江随安皱起眉头,懊恼地嘀咕着:“啧!可恶,魇力还没有恢复。”
江随安想要拖住江禹,于是起身紧紧地将江尹川抱住,又是那股无形的力量将江随安从楼梯上震飞出去,江随安摔在地上陷入昏厥。而江尹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踏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向楼顶的天台走去。
“快了,就差一点了,只要他死了,他的身体就是我的了。哈哈哈!你迟早是我的!”江禹身后的黑影激动地呢喃着。
下一秒,那乞丐出现在江禹的身后,一把抓住江禹的手。那黑影操控江禹迷茫地转头 。
乞丐似乎是释然又似乎是自嘲般笑了笑,张开口,动了动嘴唇,嗓音颤抖、沙哑、低沉:“孩子,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