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终究强求不来。”贾文良无奈道。
以贾文良的实力,如今已经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富人了。
越是富贵之人,越是很怕死。
从前,当他身体出现问题时,曾尝试用各种手段去改善健康情况。
然而最终还是未能阻止病情不断恶化。
直到那次买下了回春丹。
回春丹能够将他的寿命增加,给了他活下去的曙光。
但唯一的那颗回春丹被他服下,效果全部用来救命,而贾文良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那就是再度购买回春丹。
所以他竭尽全力想要弄到它,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看样子生老病死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怎么努力,也扭转不了宿命。
孙有福看着贾老爷子道:“贾老先生,生死原本就是这世界的规则,古代帝王说过,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我们是没有能力去改变的。”
“身为一名医者,我所能办到的,也仅仅是治病救人,延长寿命只是一时之计,并不能实现永生。”
哪怕得到了龙神传承的孙有福,也只能活得长一点,但终究逃不过生命的终结。
因此,寄希望于回春丹来达到永恒,显然是不可能的。
贾文良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懂了,早些年当我成为富豪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让自己长生不老。”
“但是这件事连古代帝王都办到,更不用说我等凡人了。”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尤其是跟你的谈话,让我知道,能再活几年已是上天恩赐,不会再去奢求了!”
贾文良又是一声叹息。
人生短短几十年,即便辛辛苦苦赚到了数不尽的钱财,最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罢了。
纵然积累了再多的财富,死后也是冢中枯骨。
到最后,那些宏伟的梦想都未实现,只留给后人无尽的惋惜。
“真是遗憾!”
孙有福看到他眼神中的悲伤,安慰道:“贾老先生,我认为您没必要太哀伤。”
“我已经把您的寿命,多延续了一段时间,这段日子足够您去做一些之前,未能完成的事了吧?”
在孙有福眼中,贾文良并不是畏惧死亡。
对方更多地是担心留下未竟的心愿,这样一讲可能心里会好受些。
贾文良接着说:“孙小哥,我不太喜欢称呼你书记,还是叫你小哥好了,感觉这样聊起来更自然点。”
他正准备继续开口,突然发现谈话气氛有些奇怪。
随即解释道:“孙小哥,说实话我要这回春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打算帮别人的。”
“哦?”
听了这话,孙有福才被勾起好奇心。
关于贾文良的故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在所有资料中,从没提到他有非常亲密的朋友。
而且他唯一的老婆离世多年,这次求药又是为了谁呢?
随后,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贾诗兰。
贾诗兰立刻回答:“不可能是为了我啦,我才二十岁,要这种东西干啥用?”
这就有意思了,难道贾文良还有很在乎的亲人?
很快,贾文良便揭开了谜底:“不用猜了,我是替我的一位故交而来的,换个更确切的,是在为国家谋求这件宝物。”
“嗯?!”
这句话让孙有福傻眼了。
至于吗,还上升到国家了?
是不是有点夸大了?
连贾诗兰听完后的神情,都有所变化。
她急忙道:“外公,咱们还是别说出来吧。”
此时孙有福满脸好奇,问:“贾老先生,听您这话是想用这药,做点什么?”
贾文良一听这话,似乎明白了孙有福的想法。
“这么说来,孙小哥手上是有办法做出,回春丹的是吧?”
孙有福承认了:“确实,我只提到这种药,制作起来相当麻烦,但并不代表做不出来。”
“不过我很想听听,你在搞什么?”
“我也很好奇,这个计划能不能给所有给国家造福。”
那会儿,孙有福突然有了个伟大的主意。
因为他的龙神力量,主要就是靠积累善行来增加实力的。
如果贾文良的计划,真能大量积累善行,尽管炼制回春丹很费力,孙有福也会去做。
毕竟这对自己是有帮助的,而贾文良见孙有福也想知道,双眼也亮了一下。
他对孙有福说:“孙小哥,你既然会治病救人,你也明白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吧?”
贾文良没去管贾诗兰的话,开始逐渐聊了起来。
孙有福看懂了贾文良的意思,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后面呢?”
贾文良接着说:“要是有一天,你也有了花不完的钱,未来也会遇到和我一样的麻烦,那便是身死。有钱人都不愿意面对死亡,都想多活几年。”
孙有福仍旧点头:“这倒是实话。”
贾文良接着说:“孙小哥,我活了几十年,看惯了人生的起起伏伏。”
“你也见过不少生离死别,可又无法改变。”
“我们就想,能用什么办法改变死亡,或者推迟死亡的到来?我们的医术有限,科技止步,只能痛苦地看着身边人消逝。”
“这是一种绝望。”
这次孙有福没回答,只是眨了眨眼。
确实,在生命即将结束时,人总会想办法延长寿命。
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时,总会感叹自己有多渺小。
即便用什么方法挣扎,也是无法改变结局的。
孙有福是医学院毕业的,他经常在想,人类的文明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完全不惧怕病魔,超脱生死。
他在想,为什么我们弄不出一种药,可以治愈所有病痛的药。
但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对于病痛,这就像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这时,贾文良又说道:“孙小哥,要是未来,我们不再患病,只需要一种药,能够治愈人类大部分的病症,你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好事?”
孙有福想不到说什么。
直接不回答,因为他完全没去考虑这种事。
看到孙有福被触动,贾文良接着说:“孙小哥,不知道你是学什么种类的。”
“但我明白,不管是什么种类,到后面往往都会抛弃医术,相信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