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雪蓦地抬头,正巧与时希对视,一瞬间,她似乎被白雾迷了双眼,她好像听到时希在说些什么。
但眼前被迷雾覆盖,让周围的一切都看起来不那么真切,只有时希飘渺的声音传来。
“如果…不要…罢了”
语气中竟似含有隐隐的悲意,冰璃雪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听清时希说了些什么,竟直接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黑暗。
黑暗之中,她似乎听到了宁泽的声音
“你也有哥哥吗?真巧,我也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好,但可惜,我们也许再没有机会做一对寻常兄弟了,欸,这么想想,还是有些难过的,也许是在冥界太久了吧,我竟会对一个破碎的灵魂残片说这么多话,我是不是离疯子…也仅有一步之遥了。”
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但冰璃雪什么也听不清。
“阿冰,阿冰?”
是谁?谁在叫她,是了,是光莹,她好像该是在花海潮。
“啾,啾啾”
冰璃雪费力地睁开了眼。入眼,便看到了白光莹担忧的神色。
冰璃雪以手臂为支撑,慢慢坐了起来“光莹,我这是,怎么了?”
白光莹坐在了冰璃雪身旁“在花海潮,你突然失去了意识,灵公主也看不出来问题,时希说你只是太累了而已,让我把你带回来休息一下就好了,哦,对”
白光莹说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朵花和一枚玻璃球“这朵花是灵公主送的,玻璃球是时希送的,她说让你把仙力注入”
冰璃雪接过了玻璃球,依言将仙力注入,玻璃球显现出了璀璨的色彩,与时希的眸色相像,冰璃雪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
“阿冰,我在冰川外,可以进去吗?”
一道符咒在冰璃雪面前亮了亮。
“可以”
话音刚落,宁泽便出现在了冰晶宫,一手握着银剑,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细长的木匣。
“久等了”
宁泽向冰璃雪走近了几步而后将木匣递了过去,冰璃雪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柄由寒冰制成的剑。
“很适合阿冰呢”白光莹轻轻开口
冰璃雪指腹轻轻拭过剑身“多谢,这是你制的剑吗?”
宁泽摇了摇头“虽然我也想有这么好的手艺,但,不是,我当年,因为剑不离身,所以很多人以为我爱剑如命,送了我许宝剑,这是其中之一”
宁泽沉默了数秒,方才继续开口“阿冰若是想在剑上添加一些配饰的话,我倒是可以代劳”
冰璃雪将玻璃球与花递了过去“这两个,可以放上去吗?”
宁泽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不过,需要阿冰为这朵花附上一层薄冰,剩下的,交给我,我很快就可以完成,我先告辞”
宁泽似有所急,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徒留两人有些茫然地待在原地。
魂海殿
宁泽面色苍白地出现在殿中,刚到殿内,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随之,吐出了一口鲜血。
“诶呀,好狼狈啊,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宁泽淡淡地抬起了双眸“御王恐怕应当觉得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若不是时机不对,黎灰甚至想给宁泽鼓鼓掌,但是黎灰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继续开口“是啊,浮云楼被强行闯入了,然后你便回来了,唔,有些可疑呢?”
宁泽理了理气息,而后站了起来“真可惜,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我想要的东西,暴力闯入这种行为,不适合我”
黎灰轻笑了一声“那看来,你是爱用脑子办事的人了,真巧,我也是”
宁泽抬眼看了看黎灰,眼神有些冷峻“是吗?那还真是巧啊,御王今日来是何意?”
黎灰耸了耸肩“无事,只是不小心发现浮云楼被暴力闯入了,想看看能不能帮辛灵找到是谁?这种事情,恐怕她也不敢大肆宣扬,这样便可以卖她一个人情了”
宁泽轻轻点了点头“哦,为什么…不能是她,监守自盗呢?御王可考虑过这种情况?”
黎灰忽然一阵恍惚,对啊,监守自盗,也是,宁泽这么强大,何须去浮云楼盗取什么,思及此,黎灰仿佛豁然开朗
“倒是一个新思路,果然,与你交谈,受益匪浅,我先告辞了”
宁泽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黎灰离开了魂海殿,魂海殿外的星空似乎更亮了一些,而殿中的宁泽,看着黎灰消失后,轻轻勾了勾唇角。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