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枝穿书以来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可她在穿书之前,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而已,她也会怕死。
她被推下来的瞬间, 心里凉了,不是因为怕鬼,而是想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她孤身一人,稍不注意,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也不会有人为她难过。
可能是柳笙年的怀抱太过温暖,她一直压抑的情绪才会上头,她有时侯也会觉得自己矫情,但她心大,难过时稍微发泄一下就好了,大部分时间她都只会保持开心,积极面对现实。
温枝冷静下来,发现了柳笙年通红的耳朵,她也忍不住红了脸,她赶紧从他怀抱中抽身“:谢谢你,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柳笙年的怀抱落空,他罕见地沉默一瞬,马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揽住温枝的腰,一下子就回到了地面。
“原来你没受伤啊,那你怎么在这坑里待这么久?很好玩吗,害我们白担心。”温枝有些生气,他去哪里她不管,但至少应该说一声吧。
“抱歉,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保证。”柳笙年决定甩锅“:都怪乌杨,他明知道我身边有暗卫还不同你说。还有影三,是他推的你,他肯定是想和乌杨合伙戏耍你,都是闲的。”
温枝气笑了,她一把拉住柳笙年的手“:劳烦大人带个路,影三是谁我不知,但乌杨这家伙我一定得好好收拾,您不介意吧?”
他看着紧紧攥着他袖口的手,轻笑道“:随你。”
温枝回去见到了树上睡得正酣的乌杨,火大得不行。被揪着耳朵的乌杨有口难开,他又不可能把撮合这个目的说出去,只能在柳笙年自求多福的眼神中被揍。
……
谢怀玉醒来看见的是简陋却温馨的草屋,他想看清自己的情况,一起身扯动了伤口,不由轻轻“嘶”了一声。
轻快的歌声从门外传来,像是黄鹂鸟,一身粉衣的少女斜挎着一个粽色的布包,脸上沾了些泥巴,眼睛却亮晶晶的,见到他就小跑冲过来“:公子,你可得躺好了,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呀,我费老大劲儿才带你回来的。”
他眼底情绪暗涌,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刺穿她。
这个姑娘不会武功。
他是好运地被救了,还是那伙人又换了招数,想用美人计,温柔刀?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许桃烟却不管那么多,她从包里掏了药草出来,揉出汁水一下子沾在他沁血的伤处。
他这种病人在神药谷见多了,戎备心很重,治好伤就老实了,她又不会害他。
今天去找药材啦,虽然没看到什么还魂草,但挖到了好多有用的花草,伤重的病人也醒过来了,加倍开心。
……
乌杨老实了,影三被扣银子了,也老实了。
柳笙年懒懒地倚在树干上“:我带你去月湾塘有名的花市逛逛。”
温枝诧异地看向他“:还真是带我来玩的?”
“不然呢。”他走在前面,温枝赶忙跟上,路过乌杨还瞪他了一眼。
乌杨浑身绷紧生怕被揍。
他见人走远兴冲冲地招呼影三“:哥请你喝酒去,今日可是乞巧节。”
乌杨心中暗想,嘴硬的主子,暴力的未来夫人,乞巧节一男一女出去玩,这关系怎么可能普通?
事实上,温枝和柳笙年还真不知道,肚子里都揣着事呢,谁有空去管这个节那个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