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小镇的时候,言心悦就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每次等她回头去看,却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那种窥伺的目光,在悄然间又消失了。
感觉可能会出错,但科技的力量,还是可信的。
于是,言心悦赶路的同时也直接将心底的疑问给问了。
【555号,有人在跟着我吗?】
555号:【有。建议宿主打消今晚去梅庄的念头,先回山上。】
总归有点自知之明在身上,她只好拐了个弯,往山上走。
夜还很长,言心悦也不急于这一时。
刚踏进住处外的草地,她便看见了司空长风在舞枪。
少年身披月光,身姿挺拔。
寒光凛冽的长枪进退之间,伴随着阵阵破空之声。
舞枪的少年好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他的抱负、他的心绪,都在那一招一式之中。
言心悦顿住了脚步,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她一直记着555号说的话,也记得他曾对她说的。
最后半个月,去掉今天,还有14日。
倘若她注定无法救下一整个镇子的人命……
那么,不拖累师父与长风也是好的。
不曾想他还有个转身的招式,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怔愣片刻,司空长风率先回过神,收起长枪,正准备向她走来。
“回来了?”
“停!就站在那边说。”
毕竟和那具染了疫病的尸体有过一定距离的接触,哪怕戴了特制的面纱,言心悦也不敢担保自己身上没有传染性的病毒。
情急之间,那还顾得上什么语气的,她只想着说快点,说大声点。
可对于司空长风而言,从白日里带了几分娇嗔的自夸,到夜间仅剩下冷冰冰的喝止……
这,只过了半日的时间。
本欲向前的脚僵在了原地,他眸中的微光如同天上那被乌云遮住的月光,一寸寸暗了下来。
气氛莫名冷了下来。
言心悦才意识到或许是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好半天,她才吐出来几个字,“那个疫病…我……”
【死嘴,平日里不是挺会说的吗?倒是快点解释清楚啊。】
【长风宝宝,我真不是故意想凶你的。】
听到言心悦的心声,司空长风也稍稍放宽了心。
只要那不是她的本意,就好。
静下心来后,他也已经猜到她其实是出于担心,才不希望他靠近的。
“我知道的。”
兀地听见这一句话,言心悦依靠自身强大的脑补能力,将其理解为——
依照司空长风的聪明程度,猜出了她阻止他向前的原因是和疫病有关,现在磕巴也是想和他道歉(?)。
虽说公式套错了,但不妨碍言心悦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司空长风又问:“你感觉如何?”
反射弧有点长的言心悦还以为他是在问疫病,还准备半真半假地编一编。
“哦,那个疫病啊……”
谁知,还没等她开编,就被他中途打断了。
“我不问疫病,只问你,感觉如何。换句话说,你可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