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笑意吟吟的走了出来,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精神头却比一些年轻人还好,腿脚也利索的很。
将他们迎进去之后,众人开始安顿摆放行李,房间都是预先打扫过了的,许婆婆只需要带他们到各自的房间。许婆婆家的房子是传统的老式建筑,简单朴素,地板上铺着淡青色的榻榻米。庭院是按照和风的风格来修的,这是母亲和许奶奶提议的,景致非常优美,给人一种舒适安宁的感觉。
知道姐弟要回来居住,老人显然非常高兴,硬是带着苑伊和知余两个把房子逛了一遍,生怕他们几年没回,搞不清方向,整个过程姐弟俩甚至没能插上一句话。
午饭过后,两姐弟去了趟学校,转学手续在来外场村之前就办好了,学姐只是带他们熟悉一下学校环境和路段,顺便还与外场村的居民打声招呼,要在这里居住先和原来的居民打好招呼,得到他们认可并逐渐融入村子里,这似乎也是外场村的传统之一。
许知余今年十四岁(月份晚),刚刚上初中,小学和初中外场村还是有的,要上高中则要坐汽车到邻近村子沟边町的高中了。外场村的小学和初中是紧挨在一起的,规模很小,上学的学生零零落落的,这两间学校就像两个不被喜欢的小孩子一样局促的挤在外场村的某个角落。
许知余没有对新学校发表什么看法,他本来就早慧,年幼失去母亲,这使他心智变得比同龄人成熟,以他的学习能力完全可以靠自学完成整个初中的课程,学校的好与坏与他没有多大关系。而且二人早已深知村民的劣根性,认为他们突然搬回外场村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无需再在这个问题上为村子增加多余的谈资。
车子又经过那个公交站牌,这时已经没有在等候汽车的少男少女了,只能一边抱怨经过外场村的班车车次极少,一边告诉苑伊或许他也应该可以拥有一辆电动车。
“我倒希望可以有一辆有铁皮包着的,这样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还有,老弟,别忘了告诉爸爸,这里的夏天已经快热死一条狗。”
苑伊倚在窗边漫不经心的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她眼尖的发现了群山深处四纷五落的小山包。
苑伊看见那些小山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真是再次认识到了外场村的与世隔绝的气氛,而且,这简直像被死亡包围着一般。”“可不正是被死亡包围着么,这些枞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黄土之下的一副棺木,这个偏僻的村子居然还保有土葬的传统。”【知余插嘴】
苑伊拉过知余,给他指了指山上的坟墓,知余也无奈的撇了撇嘴。
“我亲爱的烤鱼和椅子,请注意你们的言辞,静子(母亲)听到你们这么粗俗地说话一定会很伤心的,还有,你们还没成年,我可不会让我可爱的女儿与兔崽子(知余)做违法的事情。”【父亲的通话】
仿佛注意到儿女们的沉默,许安城的警部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呵呵。”
知余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苑伊也捂脸的笑着,然后两姐弟很有默契的对通讯另一边的父亲大人翻了个大白眼。
要说违法,他们叔叔这个警务人员今早交给他们的东西可真说不上遵纪守法,他们尊敬的父亲大人居然给了他们两把手枪和一盒子弹,他们的父亲是除暴安良的警部不是无良军火商,这种东西究竟是打哪个地方跑出来的?还是说国家规定的枪支管制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格?
苑伊和知余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思考自家老爸的目的,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让爸爸忽然做出决定让姐弟俩到乡下居住,还特地弄了两把手枪给他们防身,也许看来他们爸爸不只是一个警部那么简单。
看过学校,婆婆带着苑伊和知余把外场村溜了一圈,并详细地介绍了一遍村子的情况,这次不同以往,姐弟两人是要长住外场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城市,所以,还带他们拜访了一些住得离中外场比较远的人家。
一轮下来,苑伊渐渐习惯了村民们不知收敛的放肆的目光,情绪尽量控制住不那么紧绷,苑伊和知余曾受过一些训练,对外界(比方说:眼神、语气、动作)十分敏感,在这种裸露的注视之下很难放松下来。
可能是因为他们也算半个外场村人,村民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从陌生到熟悉,他们眼里的防备逐渐减少,毕竟也只是两个孩子,村民不会刻意提防他们,但要接纳还需要一段时间。
“孩子们,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生活愉快。”
所有的介绍,也不如婆婆一句真心的话。
“当然,奶奶。”
到底也不是养在蜜罐里不知世事的小孩,姐弟为求家人的放心,这般应道。
除了担忧父亲的工作外,姐弟俩对日后的生活既不抱有憧憬也不过分担忧,他们本来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是吗?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婆婆对孙子孙女真的很好,可以说有求必应,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地方呢。
毕竟,家庭嘛,彼此必须互相尊重,互相关心,互相理解,互相支持,而理解是基础,支持是关键。